周一早读。
温知予抓她背单词。
"abandon,放弃。"
"abandon,放弃。"谢湾湾跟着念,眼睛盯着本子。
"你手怎么这么冰。"温知予一把抓住她的手,"我给你捂捂。"
谢湾湾愣了一下。
她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温知予手热,捂着她凉的手背,一边捂一边念单词。
"你不冷?"温知予问。
"不冷啊。"谢湾湾说。
她说的是真的。她真不觉得冷。
可她的手,是真的冰。
温知予捂了一会儿,皱眉:"你这手比冬天的水管还凉。真不冷?"
"真不冷。"
谢湾湾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指尖有点紫。
她摸了一下自己手背。凉的。可她说不清,到底是温知予捂的那块暖,还是她自己本来就这么凉。
她分不清了。
上个月她还能分。她借了夏星河的体温,自己凉到腿软,那阵凉她清清楚楚。可这周,她借了一截痛,又借了几回凉,她发现自己对凉和热,开始没感觉了。
不是感觉变钝。
是她凉的时候,她自己不知道了。
她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体育课。
她又看见夏星河跑在前头。
她盯着他后背看了一会儿。那根线搭上了。她能感觉到他今天是松的,不绷。今天没发作。
她松了口气。
跑完,她扶着膝盖喘。夏星河没走。他站在铁栏边等她。
不是她走过去。是他等她。
她抬头。
"水。"他递过来一瓶,"你脸白。"
她接过来。
瓶身是温的。她拧开,喝了一口。
水烫。
可她只觉得温。
温温的,不烫。
她以前喝热水,烫得要吹半天。这瓶水她一口闷下去,没觉得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