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发作,他身上是暖的。这暖留在衣服里,裹在她身上,凉退了一点。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又亮。
他先开口。
"你最近,"他说,"怎么了。"
她没答。
她答不上来。
她能说什么呢。她能说我在变淡吗。她能说我头顶的烟要没了吗。她能说我凉到分不清凉和热了吗。
她不能。
她笑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换季,没睡好。"
他看了她一会儿。
回声来了。温的。
"她骗我。"
"她不让我看。"
"可我,看见了。"
谢湾湾攥紧了外套。
他转身下楼了。
她关上门,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外套裹着她,暖。
可她想,这暖是借来的。她的暖,早借给他了。
她把脸埋进外套领口。
有他的味道。洗衣粉,还有一点淡淡的药味。
她闭上眼。
她在心里问了一句。
问外婆。
问自己。
问那块烫着的怀表。
"我这样下去,"她想,"会不会,也快熄了。"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