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会跑。”韩霜站起身,把那只表的表带往腕子里推了推,“人会。”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温心一眼。
“所以你记住了——”
“你越证明你不是东西,他越要给你做个柜子。”
温心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韩霜已经转过身去了。
她背对着温心,停了两秒。
“因为我今天心情不错。”她说。
她走到玄关,换好鞋,拉开门。
门开了一半,她又停住,回头看了温心一眼。
“还有一句。”
“你说。”
“你要是哪天想走——”
韩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别来找我。我帮不了你。我也不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屋里活了三十三年。”韩霜说,“我知道这屋子的墙,有多厚。”
门关上了。
韩霜走了以后,温心在那张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坐到客厅的灯自己亮起来。
坐到窗外那片天,从灰蓝变成深蓝。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想出去。
不是回温家,也不是去哪儿。
她只是想走出去。
只是想一个人,走到街上,走进人群里,随便买一杯奶茶,随便在一条路上走十分钟。
她换好鞋,拿上包。
包很沉。她拉开夹层,摸了摸那几张现金,还在。
她的手指在夹层里停了一瞬,摸到一枚硬硬的小东西。
指甲盖大小。
背面有一层薄薄的胶。
她把手抽出来,把夹层拉好。
她没有去碰它。
走到电梯口,她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他们没有拦她。只是其中一个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温和得挑不出错处。
“太太,是要出门吗?”
“我下去走走。”
“韩先生交代过,太太出门,要提前跟行政部报备一下。我们好安排车和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