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你排课表了?”韩霜问。
“排了。”
“插花、品酒、礼仪、法语。”
“你怎么知道?”
“这套东西,我当年也上过。”韩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模一样。连老师都是同一批。周老师现在脾气好多了,我那时候,她拿尺子敲我手背。”
温心看着她。
“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我比你还惨一点。”韩霜笑,“我当年反抗过。”
“然后呢?”
“然后被送去欧洲‘进修’了两年。”韩霜把杯子放下,语气很平淡,“回来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教了。因为已经教好了,其实那些都是狗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可温心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面是空的。
“姐。”温心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问。”
“韩雾他……为什么非要这些?”
韩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很客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心心。”她说,“你不是太太。”
温心愣住了。
“你是这屋里最贵的一件摆设。”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光斜着照进来,落在茶几那束白玫瑰上。玫瑰是周老师昨天插的,插得像没插过一样。
“我弟弟从小就有这个毛病。”韩霜说,“喜欢的东西,要锁在玻璃柜里。”
“他那年,抓过一只蝴蝶。很好看的一只,翅膀是蓝的。”
“他把它钉在盒子里,放在床头。每天看。”
“第三天,那蝴蝶死了。他没哭,也没扔。他把它摆在窗台上,摆了一整个夏天。”
韩霜顿了顿。
“后来他长大了,就不再抓蝴蝶了。”
“他改成建柜子。”
温心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硬。
“我不是东西。”
这是她嫁进韩家之后,第一次反驳一个人。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心都跳了一下。
韩霜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真,真到温心看得出里面有一点点疼。
“那就更好办了。”韩霜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