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护的方式,是把她推进别人的怀里,一遍一遍,直到她再也回不了头。
他不后悔。
他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对不起,哥哥没有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对不起,哥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你永远也想不到的人。
对不起,哥哥到最后,还是没能护好你。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清瘦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
楼下,江信正在巡逻。
他沿着围墙走过,脚步声很轻。
走到露台正下方的位置,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隔着两层楼的高度,隔着沉沉夜色,两个男人对上了目光。
谁都没有说话。
温竹垂下眼,看着他。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安保。
他进温家三个月,温竹让人查过。查不出来。没有档案,没有前科,没有过去,连那个介绍他来的人,都只说是朋友的朋友。
一个人干净到这种程度,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一种是他把所有东西,都埋了。
温竹看着楼下那道黑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朝他晃了晃。
像是敬他,也像是敬自己。
江信站在阴影里,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即将把妹妹亲手送进别人家的男人。
风把一片香樟叶吹到露台的栏杆上,又吹走了。
过了很久,温竹仰头,把那杯酒一口喝干。
酒顺着喉咙下去,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石栏上,一声很轻的脆响。
他转身走回屋里。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着,一扇一扇门在他身后合拢。
他走到自己房门口,推开门,没有开灯,在黑暗里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
他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
盒子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那是他今天下午特意找出来的。
他打开盒子,把口袋里那枚戒指放进去。
戒指落在丝绒上,没有声音。
然后他又把它拿了出来,握在手心里。
戒圈的轮廓硌着他的掌心,带着一点凉意。
那是他母亲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