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再次落下。
但在那一瞬间。
原本眼神已经涣散的王建军,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红得嚇人,红得妖异。
但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比这几十吨钢铁还要冰冷、比西伯利亚寒风还要刺骨的杀意。
疼痛?
对於普通人来说,疼痛是崩溃的理由,是求饶的藉口。
但对於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王建军来说。
那是清醒剂。
那是让他这台即將熄火的杀戮机器,重新注入高爆燃料的引信。
“该死的是你。”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死神的耳语。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那把一直藏在后腰的三棱军刺。
在装填手的手臂挥落的瞬间。
王建军没有躲。
他没有后退半步。
相反,他竟然迎著那把呼啸而下的扳手,猛地向前撞了上去。
用头。
用他那颗也是血肉做的头颅。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王建军的额头,狠狠撞在了装填手的鼻樑上。
这是只有疯子才敢用的打法。
这是以命搏命的野路子。
装填手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
鼻樑骨瞬间粉碎,酸涩的剧痛让他眼泪狂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动作出现了一秒钟的僵直。
这就够了。
对於顶尖的高手来说,这一秒,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王建军手中的三棱军刺动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