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敌人进来。让他们走得越深越好。直到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然后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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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第九周。
义勇做了一件让苏瑾彻底看不懂的事。
他请沈昭吃了一顿饭。
不是工作餐。不是食堂。是公司外面的一家日料店。
苏瑾是从炼狱那里听说的——炼狱的一个下属恰好在那家店吃饭,看到了两个人。
"包间。"炼狱的表情很复杂,"义勇订的包间。两个人。"
苏瑾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炼狱看着她,"但我亲自确认过了——他确实订了包间。用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苏瑾的手指攥紧了。
"他不怕被人看到。"她说。
"不。"炼狱摇头,"他知道会被人看到。那家店在曦光员工经常去的商圈。他选了那个位置。"
苏瑾闭上了眼睛。
如果义勇不想被人看到,以他的能力,没有人能看到。
他选择被看到。
他在做给人看。
——但做给谁看?
做给曦光内部的人看?让大家以为他和沈昭的关系更近了?
还是——做给沈昭背后的"棱镜"看?让他们以为沈昭已经成功接近了最高执行人?
又或者——
苏瑾不敢想第三种可能。
她想起义勇看沈昭走过时的那半秒余光。想起那管药膏。想起三十七楼的独立办公室。
如果去掉所有的"利用"和"棋局"——
一个男人,在失去了最爱的人三年后,面前出现了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
他给她权限。给她位置。给她一顿晚餐。
这些动作——抛开所有目的不谈——本身像什么?
像一个人在废墟上搭建一座房子。用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材料。在同一个位置。
他知道那不是原来的房子。
但他还是在搭。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诱饵?还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轮廓?一个可以让他假装"她还在"的轮廓?
苏瑾不知道。
她怀疑义勇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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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的细节后来从各种渠道拼凑出来了。
义勇点了两份定食。沈昭要了清酒。义勇没有喝——他从来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