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最高执行人的邀请。"沈昭举杯时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和同事聚餐。
"不用叫最高执行人。"义勇说。
沈昭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一顿。
"那我叫您什么?"
"义勇。"
清酒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
沈昭笑了。不是她平时那种精确计算过的笑——这个笑带着一丝真实的意外。
"好。义勇。"
她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调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尝一颗糖。
义勇看着她。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包间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但沈昭不确定那是灯光的原因还是——
"你来曦光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义勇忽然问。
沈昭的笑没有变。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我说过了。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义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敲了一下。只有一下。
"你的战斗风格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是。"
"没有人教过你?"
"没有。"
义勇看着她。沈昭回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你很聪明。"义勇说。
"谢谢。"
"聪明的人通常有更复杂的目的。"
沈昭安静了一秒。
"你在试探我?"
"不。"义勇拿起筷子,"吃饭。"
话题到此为止。剩下的时间他们在安静中吃完了定食。沈昭试图挑起几次对话——关于任务、关于曦光的历史、关于深渊——每一次义勇都用最简短的回答封死了话头。
但他的态度不冷。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对沈昭的态度是冰——硬的、有距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今天他的态度是水——流动的、安静的、不拒绝你但也不让你靠近的。
沈昭在回去的路上回味了整个晚上。
她得出了一个结论:义勇在软化。
不是突然的。是缓慢的、像冰在阳光下一点点融化的。三年的冻土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她是那道裂缝。
——她是这么以为的。
回到宿舍后,她照例打开加密通讯,给"棱镜"发了汇报。
"目标主动接触。关系升温。预计两周内可以获取深渊监测核心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