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来洗了把脸,就往望月房里走,推开门,望月睡得四仰八叉,头发凌乱。
杨肆在她床边坐着,轻轻将被子盖好,又笑着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拨好,最后伸手摸上了她的脉。
长孙棠凝神看着,心头软成一片,若是杨肆有了孩子,定然是个好母亲。
两人昨晚上偷熬粥,把望月忘得一干二净,长孙棠又做了个喝粥的动作。
杨肆点点头,长孙棠便去了小厨房。
过了一会儿,杨肆走进厨房,见长孙棠挽着袖子,弯腰淘米烧饭,惊道:“哎呀,你竟然会做饭啦?我还以为你是去给我们找饭了。”
长孙棠动作利落:“我这一路走来,当然都是自己做饭的。”
杨肆打趣道:“我们刚遇见的时候,你在野外烤个兔子都能烤焦,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长孙棠难得自满:“哼,小小烧饭怎么难得过我?”
杨肆见她淘米,烧火显然是要蒸饭,但是旁边土豆茄子还完完整整地躺在案上。
杨肆笑了笑:“咱们就吃白饭吗?”
长孙棠一愣,又有些脸红了,她一个人在野外,都是随便吃吃,哪里有炒菜这个选择,当下看着案板,不知所措。
杨肆接过锅铲,挤到她身前:“好啦,昨晚咱们就是吃粥,今天我来换换口味。”
当啷几声响起,小厨房中燃起阵阵锅气,给冷冰冰的房里充了好些热气。
长孙棠不会炒菜,便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杨肆操刀。
长孙棠双目微睁,她手艺竟然这样好吗?
杨肆轻车熟路地切菜,起锅,烧油,说道:“我小的时候是我师父一手带大,只是他烧菜实在难吃,我迫不得已,只能自己摸索。”
长孙棠情不自禁,下意识环住了杨肆的腰,将头埋进了她颈间。
杨肆摇摇身子:“怎么啦?”
长孙棠闷声说道:“阿肆,你给我留得那封信当中说,你喜欢孩子……可是……你也说了,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孩子。”
杨肆沉吟片刻,仍是笑眯眯道:“我当时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我是喜欢孩子,可是我更喜欢你,若是以后跟你待在一起,那这孩子不要也罢。”
长孙棠心中仍是不快,可她看着杨肆淡然的侧脸,又心满意足起来,杨肆什么都不在乎,自己又纠结什么?上天已经让她失而复得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长孙棠想毕,将人抱得更紧。
杨肆挥着锅铲:“喂,我要喘不过气啦。”
长孙棠轻哼一声:“这是惩罚,谁让你给我设置那三个根本不可能的考题?”
杨肆笑道:“什么不可能?”
长孙棠:“你的亲徒弟都说她可解不开这难办的题,你也只会刁难我罢了。”
杨肆得意地笑:“我可没有刁难你,那三件事,你现在身在曲江,可不是都扮成一件了。”
长孙棠:“那余下两件呢?”
杨肆笑吟吟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小侄女小外甥女日后长大了,定然像你,我看了你就是看了她们以后的样子,如果是个男孩……嗯……那就劳烦你粘几缕胡子来。”
长孙棠忍俊不禁:“那你母亲怎么办?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她。”
杨肆双眼一转:“我定然跟我母亲是如出一辙的,若是要画现在的母亲,你照着我舅舅,画一个我,若是要画以后的母亲,那你就要看着我变成白发苍苍的模样。”
“哼,强词夺理。”
如今长孙棠失而复得杨肆,那三道考题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长孙棠挑挑眉,“那要叫醒望月吗?”
杨肆皱着眉头想了想:“叫吧,她睡了挺久了,一会儿叫醒来,我给她疗伤,我刚刚给她把过脉了,你的状元剑法将她的伤已经治得差不多了,还差一点点心脉修复,那么就由我来吧。”
长孙棠去叫了人,又乖乖地将菜端上了桌子,待望月洗漱完毕,三人这才开始用饭。
“师父!”望月跟杨肆艰难重逢,开心得不得了,抓着碗筷大快朵颐:“师父,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哎呦,你不知道跟你分开之后,我走了多久才到曲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