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走得慢阔腿裤在晚风里荡着,脸色红润。
刘阿姨慌忙擦了下汗,把手里的矿泉水放回石凳上,站起身来拍了下屁股,勉强挤出个笑:“王想……阿姨晓得了……我回去就问他……我先回去了哈,家里衣服还没收……”
说完,她连录音机都没拿,踩着矮跟鞋急匆匆往家里跑,走得跌跌撞撞的。
老妈看着刘阿姨落荒而逃的背影,皱起眉头:“你刘阿姨走那么急干啥子?录音机都落在这儿了。你们刚才聊啥子了?”
我走过去拎起录音机,递给老妈一瓶水:“没聊啥,问了问陈翔在成都的近况。”
老妈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舒了口气:“管人家的闲事干爪子,管好咱们自家的店就行了。走,回家后头那盆排骨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走吧。”
我拎着录音机,跟在老妈身后。
……
时间来到中旬,宣汉的天气渐渐褪去了酷暑的暴烈,早晚有了些凉意。
店里的生意依然火爆,两家店像聚宝盆,每天大把大把的钞票流进账户。
银行卡里的钱越来越多,那笔三年免息贷款本就不用急着还,扣除店里周转开支,到了九月中旬卡里的存款已经突破了七十万。
有了钱,人就有底气。
老妈以前走在街上,穿的都是几十块钱一件的化纤衣服,灰的黑的洗得领口脱线也舍不得扔。
走在菜市场里,为了一毛两毛钱的葱姜蒜能跟菜贩子掰扯个面红耳赤。
但现在,老妈爱上了买衣服。
这变化来得快但自然。
女人天性就是爱美的,过去那是穷怕了,被生活的重担压着,只能把自己活成一个没有性别的蒸包婆。
如今一个月进账大二十万,儿子能干手里又有花不完的钱,埋在心里几十年的爱美心思,自然就疯涨了出来。
每个周末的下午,老妈都要拉着我,去新城区的百货大楼和步行街转悠。
这天周六下午,新城大厦二楼的高档女装专柜。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店里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空气里飘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老妈站在一面穿衣镜前,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衣。
她身上穿着一件刚换上的新秋装。
上身是一件墨蓝色的短袖小立领衬衫,料子极薄极软,透着如水般的丝光质感。
版型虽然端庄,但穿在老妈这副身材上,却生出了惊心动魄的效果。
那料子薄如蝉翼,滑溜溜的贴不住手,可放在老妈身上,便像是大清早给两座刚出了大屉的老白馒头盖了层轻纱,里头沉晃晃的家底全给逼了出来。
墨蓝的衣面从斜势绷得满,连丝喘气的余褶都寻不着,经纬被撑得泛了水光,正中留出个浅豁口,喉咙下那一汪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白腻,亮堂堂地显在镜前。
下面配的米白西裤更是费布料。
裤腰上扣着根细皮带,硬朗的材质把肚脐眼周边生养后落下的那一捧松软平展开。
可到了胯骨轴往下,就像一口倒扣在青石台上的青铜大瓮,把那两条笔挺的裤管顶得往两边横出去。
屁股那头吃足了分量,布面紧得像蒙在鼓架子上的牛皮,不见丁点虚泡,跨开步子的时候,腿脚下带风,身后却像是坠着两袋新从石碾子上磨出来的麦粉,一步一顿踏实得让人移不开眼。
脚踩着双羊皮粗跟单鞋,后跟垫高了两指,整个人往落地镜前一立,身架子立时拔得齐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