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比赛让她有些脱不开身,今天能出来已经是尽可能挤出来的时间。
而且喻宾白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她进了屋。
工具和材料都在原来的位置。
李奈何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搬出来,在屋外支好工作台。
还好进度没到那一步。
主体还没开始雕。
她现在做的还是周围的莲花和莲叶,还有底座的水波纹。
李奈何把材料固定好。
她做东西有个习惯,不管大小,都按最高标准来。
莲花的花瓣,每一片的弧度都要自然,不能太厚显得笨,也不能太薄容易断。
莲叶的边缘要做出轻微的卷曲,像是真的被风吹过。
水波纹的层次最难把握,线条太密会显得碎,太疏又出不来流动的感觉。
她低着头,手指控制着它的薄厚。
整个下午只有火枪的声音。
一片花瓣的大形出来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脑子可以什么都不想。或者说,她让脑子只想手里这一件事。
等她把最后一片莲叶的细部修完,直起身,才发现太阳已经沉到树冠下面去了。
李奈何活动了一下肩膀。
颈椎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皱巴巴的。
琉璃像的背景装饰做完了。
她把材料搬回屋子,按原来的位置放好。没用完的边角料也归拢到一起。
收拾完,天已经擦黑了。
李奈何走出门外。
喻宾白还站在那土堆旁。
和下午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不知道是一直站在那里,还是中间离开过又回来了。
“我要走了。”李奈何说。
喻宾白回过头。
天色暗下来,她的脸一半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我送送你。”
这里离站牌不算远,用不着送。李奈何说:“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喻宾白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更像是苦笑。
“让我送送你吧。”
她的脸色太难看了。
李奈何看着心中也有些愣,于是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走。
木林区的夜来得很干脆。
太阳一落,天就一层一层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