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过门槛,脚步落在青砖上。
他从袖中抽出一支细长的铜管,往地上一磕。
一道白烟从铜管里涌出来,贴着地面散开。
“屏息。”顾怀瑾的声音在姜半夏耳边响起。
他已经把木匣塞进她怀里,把她往后一推。
“往夹墙退。”
“你也退!”
“我断后。”
姜半夏还要说什么,顾怀瑾已经一步跨到殿中,袖子一挥,把地上那层白烟往两边拨开。
闻人笑看着他,笑了一下。
“顾家的小药圣,也学会拨烟了。”
他一步跨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掌拍向顾怀瑾怀里的木匣。
顾怀瑾侧身一让,匣子避开,肩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那一掌落在肩上,顾怀瑾整个人往旁边一晃。他没有倒,反手抓住闻人笑的手腕,把那只手往旁边一别。
“你还有力气?”闻人笑道。
“够拦你半息。”
半息,已经够了。
姜半夏把匣子丢向殿门,又撒出那一把药粉。殿中白烟与药雾混在一处,闻人笑不得不抽手掩面。
郑歧的差役就在这时冲了进来。他闷哼一声,脚下没退,反手把匣子扔向殿门方向。
姜半夏接了匣子。
“跑!”他喊。
姜半夏没有跑。
她把匣子往怀里一抱,转身从药篓里抓出一把粉末,朝殿中撒了过去。
粉末遇着白烟,腾地起了一层薄雾。
闻人笑脚下一顿,抬袖掩住口鼻。
“醉仙散加断肠草。”他道,“你要跟老夫同归于尽?”
“我不跟你同归于尽。”姜半夏跪下替他缠伤,“我只是让你闻一闻,二十年试药的人,身上是不是也有别人的味道。”
闻人笑的袖子停在半空。
庙外传来脚步声。
郑歧带着差役从庙门冲进来,把正殿围住。
闻人笑看了一眼那些差役,又看了一眼姜半夏怀里的木匣。
“你带着两卷来。”他道,“你早就打算不给。”
“我带着两卷来,”姜半夏望着城门的方向,“是让你看清楚,这两卷在我们手里。”
闻人笑沉默了一会儿,竟把手里的玉匣抛了过来。
姜半夏抬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