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什么也看不见,只觉什么东西当头砸来,下一秒两眼一黑,凌厉的风贴着面门擦过。
再回到彩色世界时,几人惊异地看向花故。
她站得笔挺,微仰头看着上方,面色不虞。
而她的身后,是微微扇动着的,像巨人怀抱般,将所有人笼在里侧的羽翼。
花故撑起那道禁入的神谕,压制住祂对擅闯者的攻击。
还真有神谕啊……花故拧眉,那以她现在的能力,还真没办法破解。
忽然,旁边传来几声惊呼:“主人!”“蛇脊!”“碰瓷啊!”
花故循声看去,只见蛇脊突然大口吐着鲜血,支撑不住地,往下倒去。
断魄眼疾手快地上前撑住他,并迅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快来!”
花故担忧地上前,断魄没看她,只背起蛇脊,就往门外走。
柏故一脸茫然:“我什么都没干啊……”
花故摆摆手:“你先回去。”
柏故:“神主!”
花故不容拒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跟着断魄离开。
柏故懒散的目光收起,渐渐凝成阴沉沉的灰,冰冷冷地,注视着花故离去的背影。
*
陈大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抬着蛇脊就上了辆车,花故跟上,车里空间宽敞,还配备了各种仪器和设备。
蛇脊完全陷入昏迷。
陈大卫和另外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迅速在他身上插上各种管子。
花故看着蛇脊,有些迷茫。
陈大卫在说着什么“心率,血氧”的专业名词,花故不甚了解,但花故清楚地感觉到,蛇脊的心跳在逐渐消失。
不应该啊,就算有神谕,也被花故及时挡下,怎么可能伤到蛇脊。
花故往前凑了凑。
蛇脊垂下一只手,花故轻轻牵住。冷得像块冰,花故垂眸,忽然一顿。
触感也像冰。
蛇脊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青灰色鳞片状的东西,摸上去滑滑凉凉的。
蛇脊不再往外吐血,但是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都在往外淌着清液。
花故刚想伸手去碰,便被断魄一把钳住:“别碰!”
他扔给花故一件防护服:“穿上!”
花故不解,趁断魄移开目光时,指尖沾了沾蛇脊往外淌的清液。
“咝——”
指尖传来被灼烧的剧痛,花故垂眸看去,只见那一小块皮肤,被腐蚀的焦黑。
这……又是什么?
这辆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目的地,却不是医院,而是周宅。
周家有栋楼,陈大卫他们推着蛇脊迅速进入楼内的一扇门,门口站着的,还有周重鸿,周澈……以及季礼。
断魄没有跟着进去,只在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
除了季礼,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虽然各有各的心思,但是,都是阴沉的。
花故能感觉到空气中氤氲的所有恶意,以及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