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是稀里糊涂的,但她清楚地意识到一点。
蛇脊可能不行了。
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的瞬间,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花故见过很多人的死亡。死亡,对于永生的她,本来是不值一提的事。
可是现在蛇脊即将死亡。
那个会记住她的喜好,让人做各种甜点美食的蛇脊,那个让她在他死前只看着他的蛇脊,那个要买很多钻石陪伴她的蛇脊,那个长得很好看的蛇脊。
即将消失。
花故是神,甚至能赐予人永生,但这得在人活着的时候。人若是死了,就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花故无法抵达,更无法兑现自己一遍遍告诉蛇脊自己能让他长命百岁的承诺。
不可以。
花故千万年来,第一次感觉什么叫心慌。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底横冲直撞,撞碎所有裹挟着恶意的高墙,叫嚣着要往外宣泄。
为什么?
因为神识不全心底积压的恶意不够多,有足够的空间让这情绪释放吗?
花故不知道,但花故知道,她不希望蛇脊死。
极其强烈的念头,强烈到花故只要一想到蛇脊会死,就觉得脊背发凉。
以前那些人,是她不想要了,不想继续了,主动脱离。
但是蛇脊,她才刚开始有了兴趣。
花故的神生太顺了,她要的、她喜欢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受不了自己的神生出现任何遗憾。就算只是对一个人类的生离死别。
她不接受。
花故看向好整以暇注视着一切发生的季礼。
她拉过他,走向一旁的小客厅。
季礼倒是先开了口:“你那个小情人,快死了。”
花故直截了当道:“救他。”
季礼眯眼打量着花故,嘴角上扬着:“我不想救他。”
花故沉声道:“你对我做的所有事一笔勾销,我不计较了。就算我法身复位,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季礼挑了挑眉,对于恶神花故来说,这个承诺,非常之重。
那个蝼蚁人类,居然能让她放下这么多年的仇恨?
季礼嘴角的笑淡了淡。他伸手想要撩起花故鬓边的碎发,被花故躲开。
季礼冷冷笑着,换了个方向,手掌扣住花故的后脑,压着贴近自己,鼻尖摩擦交错。
“其实,我还挺期待你来找我麻烦的。”季礼的声音暧昧缱绻。
花故狠狠推开他,嘴里骂了一句。
季礼不在乎,他深深地看向花故:“我可以救他。”
花故抬头。
季礼笑得真诚了些:“你跟我在一起,我救他。我还能给他许一个好命,后半生荣华富贵,万事无忧。”
花故张了张嘴。
两人忽然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