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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观察（第3页）

或者说来问问他，跟他谈谈心什么的。

毕竟都身为反派了，心里面的压力绝对不小。

“我总感觉他有话想对我说。”谢轻舟丢开了手上的东西，对着系统说道。

系统回复。

「把一个人从‘敌对’分类移出后，反派沈砚的历史数据中无此模式的实践范例，他具备接近意图，但不具备执行接近的行为经验，导致了现在的行走模式，出现在你周围，但保持距离。」

谢轻舟把最后一颗豆子剥完，端着碗站起来：“太深奥了，我听不懂，还有你个人机，干什么揣测我们人类的心理。”

[。。。。。。。]

[感受到宿主攻击系统扣除5气运值]

谢轻舟立马滑跪，好声好气对系统道：‘系统宝贝，开个玩笑嘛你，这么当真。。。。。。’

[扣除5气运值]

谢轻舟：。。。。。。

谢轻舟决定不说话了，他偷偷走到沈砚窗边往里面看了一眼，沈砚正坐在自己书房的窗下，低着头，和上午一样，面前摊着那本南疆地图，笔握在手里，一个字没写。

谢轻舟吐槽道：“他天天就这么赚钱？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夺舍了一样，难道这是修仙世界统一的修仙法？”

日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他低垂的脖颈上。

谢轻舟注意到他握着笔的那只手的食指，正在笔杆侧面轻轻地、反复地刮蹭着漆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那把豆子，豆皮沾在掌纹上，他拍掉豆皮，把碗搁在桌上。

经过沈砚书房正对着的窗户他没有停，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能感觉到窗内那个人抬起头来了，视线隔着窗纸追上来，落在他的后背，只是一闪过的功夫就又垂下去了。

傍晚的时候谢轻舟端着粥碗回屋，经过沈砚书房窗外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暮光从那条缝里灌进去，把书案的一角照得透亮。

沈砚背对着窗口坐在书案前面，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谢轻舟确认自己没有偷看，是沈砚要给他看的，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画面。

沈砚手里捏着一小片深色的旧布料，正在用指腹反复地、缓慢地捻着它的一角。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只是把手指搭在桌面上没有动。

但谢轻舟的视线在那片布料上定了一瞬。

他认出来了，和昨夜碎瓷堆里从木匣中滚出的那片旧布料一样的颜色和纹理。

暗沉的深色，边缘磨损发毛，布料的一角绣着一道月牙形暗纹，沈砚在白天看它，不是在深夜的碎瓷和月光里。

他在平静地捻着那个阿劫留下的那块布。

他捻它的动作很慢，力道很轻，像在摸一件被无数次触摸过之后已经变得脆弱的东西。

他的拇指沿着月牙暗纹的边缘划过一遍，又倒回来划了一遍。

谢轻舟端着粥碗站在窗外，暮光从屋檐的缝隙里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斜投在窗扇的边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浅灰色的斜线。

沈砚没有抬头，但谢轻舟看见他的手指从捻着布料变成了握着布料，掌心合拢，把那一小片旧物收进了掌心里。

然后他把布料放回桌面，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他的字落得很快，和下午悬在纸面上方迟迟不落的状态截然不同。谢轻舟的视线追着他的笔尖看了两行——写的是南疆的地名和年份。

景和十二年。夜郎谷。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名，字迹太细他看不清。但他在那个年份上顿住了。

景和十二年。原书《九天帝尊》的时间线里，应该是那个阿劫死的那一年，沈砚在写下追查的线索。

“好看吗？”屋内沈砚的声音幽幽传出。

谢轻舟收回视线，慢慢把探了出去的头收回来，打哈哈道：“路过路过，太巧了哈哈哈哈。。。。。。”

随后端着粥碗飞快地走回了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