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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观察（第4页）

关上门之后他把粥碗搁在桌上，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昨天夜里捡到的那一小片碎布和沈砚手里那片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纹理。

他把两片碎布并排放在桌上，迎着最后一缕暮光仔细对比，纹理一致、磨损程度一致、暗纹的针脚走向一致，它们来自同一件旧物。

谢轻舟惊呼道：“不得了啊。”

他重新把碎布压回枕头底下，然后走到窗边，把那扇半合的窗子推得只剩下一条窄缝。

他透过那条缝往外看，沈砚书房的灯亮起来了，暖黄色的火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小块融融的亮，他坐在那盏灯下低着头，像是在继续写字。

谢轻舟靠着窗框，晚风从那条窄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擦着他的手腕绕过去。

系统面板上他注意到裴怀安那一栏新增了一行字。

[裴怀安已加派人手监视沈砚府邸周边，预计三日内会有下一步动作]

“怎么还来三日之约？他俩到底现在有什么仇，怎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我记得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还是各干各的吗？”

[剧情偏移较大，无法预判主角动作]

谢轻舟真是无语了：“你既然又无法预判，那你当个系统作什么？怎么不去躺平？”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随后一仰头栽在了床上。

三日内，原书第三章的死亡节点已经被突破了，但裴怀安不会就此罢休，他现在盯着的已经不是谢轻舟，而是沈砚。

男主是发现了什么吗？上回冲着他来，这回冲着沈砚来。

与其过这每天保小命的日子，倒不如回去受加班的苦。

不过还好，目前看来沈砚应该是不打算杀他。

他关上了窗，坐到床沿上的时候他摸到枕边那片碎布边角粗粝的触感，粗糙的布料边缘硌着指腹。

“系统。”谢轻舟靠在床柱上，盯着天花板问道。

“我还能回去吗？”

[不能，宿主原身已确认死亡]

谢轻舟不信：“你就骗吧，我坐在楼里面，还能有什么死法。”

[猝死]

谢轻舟：。。。。。。

“好吧，我信了。”

谢轻舟的手指停在碎布边缘不动了。

他偏头看去，窗户没关。

窗外正对着沈砚书房的灯光还没有灭，暖黄色的光块从窗纸里透出来，铺在他床前的地板上，和昨夜一样的位置。

他的系统面板上最底下那一行隐藏条件的字还在：“沈砚确认宿主的生存状态，该行为在反派沈砚重生后的行为记录中无前例。”

谢如琢问道：“你记录这些是怎么记录的？原身的也算吗？”

[算]

他翻了个身，脸朝向那扇窗户。

他究竟是为什么不杀我的呢？

裴怀安的三日之期悬在头顶，沈砚的态度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他像是被人从悬崖边拽回来半寸，脚还悬着。

明天得说点什么，谢如琢睁着眼思考着。

他想的是什么话都行，别让两个人就这么悬着，老是这样悬着，他就感觉自己小命也一松一紧的。

那道墙总得有人先碰一下。

谢轻舟最后一丝意识沉进黑暗里之前，他听见系统在他脑海里极轻地响了一声，不是报警，不是提示，是一声短促的音节。

像数据被归档时发出的那种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