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完了?
可她的衣服还在出租屋里,她的洗漱用品还在,她最喜欢的那只旧水杯也还摆在原处。
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带就离职消失?
他开始回忆她最后一次出现的所有细节。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公司。她以员工的身份进了大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以彭思瑶的样子出来过。
一个大胆得近乎荒唐的念头,渐渐在他脑子里成形。
当天夜里,他做了一件以前绝对不敢做的事。
凌晨两点,他利用以前帮行政部调试监控系统时留下的临时权限,悄悄溜进了公司地下的保安监控室。
值班的保安在打瞌睡,他屏住呼吸,打开了最近两个月的录像备份。
他一帧一帧地快进、回放。
行政部的走廊、电梯、茶水间……他找了很久,眼睛酸得几乎流泪。直到某一段凌晨的录像里,他看见了彭思瑶。
她独自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她走了进去。
门关上。
之后的画面里,再没有彭思瑶走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人,是付凝。
衣着完整,表情冷淡,脚步稳当,仿佛刚才在里面的人从来不是别人。
宋杨的手开始发抖。
他调出更多日期的录像。
一次、两次、三次……彭思瑶进入付凝办公室的次数,远比他想象的多。
每一次都是她进去,付凝出来。
有几次时间间隔很短,有几次则长达数小时。
而在她“失踪”前的最后几天,这种进出几乎变成了日常。
他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里反复播放的画面,心脏狂跳。
如果……如果思瑶真的用了什么办法,变成了付凝的样子呢?
如果她在变成那个人之后,渐渐忘记了自己呢?
这个猜想荒诞、可怕,却是目前唯一能解释所有疑点的答案。
她的突然消失,她的离职记录,付凝对她去向的一无所知,以及那些她进去、付凝出来的录像。
宋杨把关键的几段录像偷偷拷进了自己的U盘,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监控室。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他站在冷风里,眼神第一次变得异常坚定。
他不再打算继续等待,也不再打算继续被拒之门外。
明天,他要直接闯进付凝的办公室。
当面问她。
问她是不是思瑶。
问她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
第二天上午,宋杨几乎是闯进人总裁办公室的。
秘书拦不住他,两名保安在后面紧追,可他已经一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付凝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眉头瞬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