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当着那样一个人,饿晕过去,昏睡良久。
不知给人添了多少麻烦。
她的处境,她的狼狈,他全都心如明镜吧。
他会将这些事,告诉陆二公子吗?
不,不要。
虞绣莺在心底叫嚣。
放下青瓷杯,调转足尖欲追出去央嘱一句。
又慌又急。
咚,膝盖重重磕在木椅边缘,痛得她顿时泪眼汪汪。
窗上剪影一顿,立在侧畔,没出声。
凝滞一息,徐嬷嬷隔窗朗声问:“姑娘,有事吗?”
“没,没事。”虞绣莺急切回应。
痛感仍强烈,她努力不显露,声音却仍透出明显的鼻音。
都怪自己笨手笨脚,她恼自己,又委屈、心酸。
那一刹追出去的勇气,泄了个没影儿。
望一眼窗外轩朗的身影,她没做声。
坐下来,小心抚摸膝头伤处。
待缓过来,再抬眸,窗外只余斜欹的一枝树影。
不知睡了多少时辰,醒来时,天色同往常一样,微微亮。
身处陌生厢房,终于找到一点点踏实感。
从包袱里翻出干净旧衣穿上,她特意挑的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那身。
院落寂静,布置得很雅致,与房内陈设同样不俗,不像客栈,虞绣莺从不知道镇上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出了院门,小径四通八达。
她怕迷路,不敢走远,只在院子周边逛逛。
周遭景致在天光下越来越清晰,她算着时辰,准备回去。
忽听一阵簌簌的破空声,她不由自主朝那边走。
呆立在竹径尽头,望着空地上剑气如流光,竹叶旋落如龙卷过境。
她忘了眨眼。
直到男子陡然收势,剑锋寒芒晃过她眼帘。
“萧世子。”虞绣莺回神,虔诚施礼,脸颊火辣辣的。
“我,我并非有意打扰世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舞剑。”这样说,会显得她很没见识吗?
虞绣莺吞吞吐吐:“我是说,没想到萧世子竟会使剑。”
似乎也没好多少,像是轻瞧萧世子,她万不敢这般轻狂,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什么都错,越描越黑,她脑仁嗡嗡,乱如千万只蚊蚋吸走思绪。
“萧世子的剑招很精妙。”她补救。
其实她哪看得懂什么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