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唤。
肩头不轻不重的推搡,让虞绣莺重新找到知觉。
虚弱无力地睁开眼皮,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
妇人发髻绾得一丝不苟,眼神泄露出年纪,该比婶娘大些,但保养好上许多,衣饰贵气。
有萧公子的误会在前,虞绣莺没敢妄自揣度其身份。
不过,萧公子呢?
那会子饿晕过去,实在唐突,她简直不敢回想。
但是不是该致歉?
面对不明身份的陌生妇人,她抿抿干涸的唇,红着脸,不知如何开口。
“姑娘先吃些东西,养养精神好说话。”妇人含笑,扶她坐起来,靠在绣枕上。
“多谢。”她声音细柔。
慢慢进了一碗肉糜粥,腹中升腾起暖意,昏沉的头脑渐渐清明,虞绣莺终于从妇人的话中,弄清楚怎么回事。
陆夫人原本安排陆二公子来接她,可二公子陆简临时有差事,走不开。
听说定国公府萧世子公干后回京,须途径此地,陆简与之相熟,便将她托付给萧世子。
“老奴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还算得力,这才有幸被指派来服侍姑娘。”徐嬷嬷笑容满面,很是和气,“往后姑娘缺什么短什么,只管吩咐老奴去办。”
“徐嬷嬷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绣莺愧不敢当。”虞绣莺鼓起勇气寒暄,客气得近乎卑微,“我并不缺什么,嬷嬷自去歇着吧。”
窗外静得很,屋里点着灯烛,烛光不算太亮。
但对刚苏醒不久的虞绣莺来说,仍有些晃眼。
她眼皮半敛,睫羽微湿。
乖巧,清瘦,楚楚可怜。
醒来前,徐嬷嬷已打量过。
这会子细细瞧着,醒来的美人活色生香,又不一样。
不愧是狐媚子生出来的小狐媚子,难怪老夫人专程派她过来!
徐嬷嬷不经意朝外望一眼,笑得慈眉善目:“姑娘这般客气,真是折煞老奴了,时辰不早,姑娘请安寝,老奴就在隔壁耳房,姑娘有事随时传唤便是。”
“嬷嬷慢走。”虞绣莺将碗箸整齐摆到承盘中,细声细气恭送。
门扇合上,廊下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不知徐嬷嬷在同谁说话。
虞绣莺起身喝水,循声望去。
交谈声止,男子高大的剪影映在楹窗,微微动,似举步要走。
那身量,比侍卫高些。
几乎是第一眼,虞绣莺便认出,是萧世子。
她究竟昏睡多久?萧世子一直在外头等吗?
定然不会,她算什么身份呢?萧世子不过受人之托,须保障她的安全。
听徐嬷嬷说,萧世子已请大夫来瞧过。
那他一定知道,她是饿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