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旋转木头转第三圈的时候,秋意抬头,撞进了商榷之的眼睛里。
秋意惊诧地说:“你不是。。。。。”
商榷之下颌微抬:“怎么?你能过来玩?我不能吗?”
秋意闷闷道:“没有。”
商榷之侧头,语气懒懒的:“哦,那秋小姐允许我坐旋转木马了吗?”
“我不让你坐的话,”过了很长时间,秋意抿唇,语气慢吞吞的:“你现在站起来,会被旋转木马绊倒吗?”
商榷之面无表情:“是需要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个平地摔吗?”
秋意偏头,当没听见他说的话,余光中瞥到商榷之突然站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忙回头,看见商榷之仗着腿长,直接站起身越过了安全护栏。
他身陷游乐场里的茫茫人海中,身高腿长,抬起下颌,凝望着她。
旁边有工作人员在对他说什么话。
可秋意听不清,只能看到他的笑眼。
慢半拍地,秋意垂下眼睛,唇角偷偷弯起。
一首歌的时间,旋转木马停止转动。时针悄悄挪动,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
商榷之单手插兜:“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秋意揪紧手指,“哦”了声。
。
私人诊所里挂着的钟表,时针转到阿拉伯数字viii,晚上八点到了。
周正坐在咨询室里,又重新翻看了编写有患者“商榷之”的会谈记录。
这位患者其实很少来找他,甚至连药都很少拿。
因为患者本人坚称自己没有任何心理疾病,但今天,患者却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要来咨询室。
周正不厌其烦地翻看第五遍会谈记录时,门终于被打开了。
迟到了一个小时的男人穿着冲锋衣,身形高大挺拔,额发凌乱,脸上情绪寡淡:“抱歉,来晚了。”
“能说说迟到的原因吗?”周正笑道。
“我见楼下见到了她。”商榷之坐在沙发上。
不出周正的所料。
商榷之这人的时间观念很准时,会提前五分钟到达目的地,绝不会让人空等。
如果迟到了,就一定和“她”有关。
周正至今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猜测着,商榷之的心理疾病应该和“她”有关。
周正是在八年前见到商榷之的。
那是个雨夜,面容疲倦的男生浑身湿漉漉的,一步一步踏进了他的诊所。
彷佛雨中女郎。
男生说他是来游乐场玩的,可是发现游乐场早就废弃十年了,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
男生说完话后,又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抬起眼睫,瞳孔漆黑空洞,脸上全是水。
他说,他和青梅被迫分开了,它夺走了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