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愣了下。可更多的话,男生又不说了,站起身,离开了。
后来,旁边的废弃游乐场重新翻新,男人又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但两年前,某个深夜,男人似乎在游乐场呆到了半夜,又过来了,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
就在周正以为男人很快就会离开的时候,男人突然面无表情,来了句:“她结婚了。”
周正第一反应是怔愣。
因为在他看来,商榷之的父母早在八年前,车祸而亡,不可能阻止他和“她”的相爱
所以,周正早就猜测,“她”应该死了,可能也死在那场车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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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回想到过去,停顿了会儿,才轻缓地开口:“你们做了什么呢?”
“她坐了旋转木马,”男人神情冷静:“有点像是八音盒里的小公主。”
周正笔尖微顿:“所以,你们玩了一个小时的旋转木马。”
“没有,”商榷之口吻清晰:“她只玩了五分钟,就坐出租车回到了另外一个家。”
沉默了很长时间,男人又说:“我送的。”
这下,轮到周正沉默了。
如果“她”真的存在,那患者的行为不像是送,更像是“跟踪”。
周正想了会儿:“她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男人的表情不太好,声音冷淡:“有人欺负她。”
周正想起来男人之前说的下场,后背一阵发凉,他沉思了会:“商先生。她现在是成年人,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周正话落,就察觉到男人不善的目光。
商榷之冷着脸,站起身:“到此结束吧。谢谢周医生。”
他的用词很礼貌,可根本挡不住语气里的排斥感。
慢半拍地,周正敏锐地察觉到。
商榷之根本不觉得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或者说,商榷之也不觉得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就算是摈弃作为人的最基本的人格,两个人必须依附着,活成连体婴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时间,周正有点毛骨悚然,表面镇定地抬起头:“商先生,需要拿点药吗?”
“不了,我没病,”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商榷之突然说:“你可以给我开点氯氮平。”
氯氮平,是治疗精神幻觉的药物。
周正写下“幻觉加重”后,听见男人说了句。
“她现在有老公。”
周正抬头,愿意分担患者的悲伤。
商榷之翘起二郎腿,很不礼貌的动作,他侧着头,望向窗外的风景,唇角微弯,露出些难得的少年气:
“不过,她很快就没老公了。”
周正神情僵硬了瞬。
因为周正敏锐地感知到,商榷之根本不是悲伤,而是高兴。
高兴到,愿意和他提一下,当小三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