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到车站。”他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到车站。”周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宋清词没有再拒绝。
两个人沿着亮起路灯的街道往公交站走去。夜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法桐树枝摇晃不止,偶尔有一片枯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到他们脚边。
周野走在迎风的那一侧,用身体挡住一部分风。宋清词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到了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多。两个人并肩站在站牌下,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
“下周又要降温了,”周野说,“听说可能要降到零度以下。”
宋清词“嗯”了一声。
“你手套有没有?围巾呢?”
“……有。”
“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
宋清词没有回答。
周野叹了口气:“明天我给你带一副吧,我家有好几副新的,我妈每年都买,根本戴不完。”
“不用——”
“我说带就带。”周野打断了他,“你再说不用我就买十副塞你桌肚里。”
宋清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拒绝。
公交车来了。
宋清词上车前,回头看了周野一眼。
“今天那家咖啡馆,”他说,“我很喜欢。”
然后他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周野看到宋清词在车厢里找到一个座位坐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没看完的小说,翻开,低头继续看。
周野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
他呼出一口白气,把手揣进口袋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风很大,很冷。
但他的心里是暖的。
第二天早上,周野到教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他把袋子放到宋清词的桌上:“给你的。”
宋清词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副深蓝色的毛线手套和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新的,”周野说,“我妈买的,买多了,放着也是放着。”
其实是昨天晚上他翻遍了家里的衣柜,从自己没戴过的新围巾和新手套里挑出来的最好看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