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很多耐心了。”楚欺雪打断他的话,再次转身。
“别啊——”夏凭舟终于沉不住气,再次去抢她的手机。
人在绝境会爆发无穷的力量,夏凭舟狠心豁出去了,猛地用力一拽。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两个人又同时脱力,一个不慎,楚欺雪的手机掉下了山去。
猝不及防的变化让两个人俱是一愣,夏凭舟还没来得及高兴,楚欺雪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另一台手机。
这台手机,正是她随身携带拍照用的那台5s。
夏凭舟见状又想过来抢,而楚欺雪这次早有防备,提前一巴掌扇过去。
她这一掌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夏凭舟上次被贺兰律打过还没有复原,现在被扇得整个脸都歪了过去,人也跌落在地。
他怕自己摔下山,不敢乱动。
“你惹怒我了,我现在就要报警。”
“不要、不要、我求你……”夏凭舟赶紧挪动身体过去阻止楚欺雪,“你要怎么样?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他连忙说:“你就是想要无忧的抚养权对不对?我给你。我们明天就去公证处,无忧的抚养权给你、监护人改成你,以后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再干涉她的生活,行不行?”
“不行。”楚欺雪说,“以后无忧的事和你无关,但你之前欠过我的抚养费,也要全部还给我。”
夏凭舟果断点头:“好。”
“还有你爸妈,这段时间让无忧受了很多委屈,我要让他们当面向无忧鞠躬道歉。你老婆也要。”
“这怎么行?!”夏凭舟面露难色,“我爸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我愿意,他也不会愿意的。还有馨儿,她怎么可能……”
“那就免谈了。”楚欺雪说完又要转身。
“好、我答应、我答应——”夏凭舟咬牙。这些和他的前途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楚欺雪这才满意地放下手机:“那就这么说定了。”
夏凭舟试探道:“那证据,你……”
楚欺雪说:“先把你答应我的事做到,再要求我吧。”
夏凭舟心里有再多不满,可是最引以为傲的前途和面子被人拿捏着,也只能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狰狞的笑:“行,那明天见。”
他慢慢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又恢复往常翩翩神情:“那我们先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楚欺雪拒绝道,“坐你的车我嫌脏。”
夏凭舟脸色再次一僵,他没说话,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独自上了车。
可他仿佛被抽干一样的背脊,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无奈。
楚欺雪脸上镇定自若,心里却也有些苦恼起来。
这台5s插的手机卡太久没缴费,早就停机了,只能平时拍拍照。刚刚她拿来吓唬夏凭舟,现在根本打不了车。
山上平时没人会过来,自然也没有车,她要想回家,就需要跟上学时那样,步行半个多小时下山找人求助。
这些路程对彼时精力无限的大学生楚欺雪来说,都有些吃力,更何况她今天穿着高跟鞋。
算了,再怎么难走也要走,总不能让夏凭舟看扁。
夏凭舟启动车辆,楚欺雪靠边,下定决心准备走下山,突然,上山的方向响起一阵咆哮嘶吼的超跑引擎声。
全球限定一辆的黑金色柯尼塞格自山下向楚欺雪的方向驶来,不可阻挡的气势吓得夏凭舟猛打方向盘,把自己的车靠边慢行,生怕不小心撞上赔不起。
楚欺雪升出某种愉悦的期待,隐约有所预感,却也往旁边退了两步。
华丽张扬的柯尼塞格恰到好处地在楚欺雪一步之外稳稳停下,霸气新颖的旋翼门向两侧升起。
驾驶座上,是比超跑本身更加华美张扬的男人。
贺兰律随性慵懒地扶着方向盘,朝她一抬下巴:“还看什么?不上车?”
楚欺雪心底泛起柔漪,扬起嘴角,却假装早有预料一般:“哦,来了。”
柯尼塞格的旋翼门关上,在空旷的山谷中扬长而去。
一阵彻骨冷风吹过,将超跑尾气吹在落于其后的夏凭舟车前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