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开窗,夏凭舟却不停咳嗽,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气的。
楚欺雪坐在贺兰律车上,嘴角忍不住翘起,又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的?”
贺兰律理所当然:“刚刚不是给你打了电话,说我找到了证据?”
楚欺雪愣了愣:“然后呢?”
“然后?”贺兰律故作蹙眉,“然后你的手机掉下了山,我担心你回不去,就来接你了。”
“哦……”楚欺雪若有所悟,又发现有什么不对,“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说,刚刚你给我打了电话说证据之后,我一直没挂?”
“嗯。”贺兰律略一点头。
“那那那……刚刚我和夏凭舟聊天内容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楚欺雪脸色突变:“你听见了什么?”
“什么都听见了。”贺兰律扬唇,突然放慢车速,转头看向她,“原来我是你第一次追人。”
深邃凌厉的侧脸,随着他含笑的唇角潋滟生光:“看你那么熟练,还以为经验颇丰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楚欺雪马上为自己辩解,“虽然我没追过人,但是我被人追的经验很丰富呀。”
贺兰律但笑不语,楚欺雪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自觉窘迫。
她对着贺兰律念咒一般:“你失忆,你失忆!”
贺兰律没理她,只专心开车,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Yuki重新表白一
“无忧,对不起了,希望你能原谅宋阿姨。”公证处大厅外,宋馨儿深深低着头,向夏无忧鞠了个躬,语气诚恳。
向来趾高气昂的她,今天看起来格外低声下气,眼下乌青严重。
她神情涣散,目光真切,像是急于得到原谅。
夏松远看起来更加难堪,连忙跟着说:“哎,无忧啊,是爷爷对你太严格了,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是啊,无忧,真不好意思了。”邱莲不断点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奶奶的好孩子。”
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弯腰道歉,才几天没见,本就苍老的两人仿佛又老了十岁。
他们形容狼狈,整个人透露出颓然挫败的气息,看起来比老街镇口最普通的老人还要瑟缩几分,再不似之前所谓的文人傲骨。
夏松远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悔恨,前段时间他因早年言论深陷网友的口诛笔伐,但他年纪大了,本就不怎么上网,也不把这些放心里去。
谁知这几天竟收到消息,学校为了保全名誉,要将他革职。几番打听之下,才知道源头竟然是自己苛待夏无忧。
一个小孩子自然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他活了几十年,也能想清楚这事和楚欺雪有关。
之前只听自己的儿子夏凭舟说楚欺雪另攀高枝,他急于让夏无忧认祖归宗,却没想到对方势力这么大。
早知如此,他们夫妇一定把楚欺雪母女二人奉为座上宾。何至于现在,一把年纪了,还要名誉扫地、颜面尽失。
夏无忧面对三人,学着老师的深沉模样,故意压低嗓子道:“下不为例。”
而后像是被这态度大转弯的三人吓到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楚欺雪走了。
公证处办事窗口叫号到楚欺雪,她和夏凭舟分别在抚养权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按下手印。
无忧的监护人从此刻开始正式变为楚欺雪,和夏凭舟再无关系。
办完手续,夏凭舟叫住楚欺雪:“欠你的抚养费,我已经按照国家规定的比例,如数转你银行卡了。”
楚欺雪略一颔首:“知道了。”
夏凭舟追上:“那你手机里的证据……”
楚欺雪停下脚步,打开文件,当着夏凭舟的面逐一删掉。
她摇了摇手机:“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