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奔驰闯过红灯,在下班高峰的路口,直接180度掉头,街上不停发出刺耳鸣笛,那车在车流中穿梭,朝警局方向一路狂奔。
赶到警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一眼看见把车停在路边的阿丹,冲他按了下喇叭。
阿丹从车上下来,毕恭毕敬喊了声,“大嫂。”
顾篱问:“怎么回事?韩光耀怎么会被警察带走?”
阿丹说:“傍晚前,耀哥打电话喊我去汽修厂,说有事情要交代,可我刚到,就看见耀哥被几个条子押着从汽修厂出来。”
“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没有,耀哥什么都没说。”
顾篱说:“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她再次发动汽车,开到警局门口,随手一停,急急忙忙下了车,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带上自己的工作证。
顾篱推开大门,已经过了下班点,警局没什么人,只能几个值班的警察。
继续往里走,很快就被拦下来。
“你找谁?”
顾篱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是这样的,半个小时前,有位嫌疑人被带到这里,我是他的委托律师。”
那人问:“叫什么名字?”
顾篱说:"韩光耀。"说完,还大概形容了一下韩光耀的样子。
毕竟警局就这么大,韩光耀在人堆里又扎眼,肯定能记得。
那人在面前登记表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顾篱皱起眉头,“不可能!”
她刚刚明明看见他的视线在表上停留了一瞬,很明显是看到了,但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说。
“说了没有就没有。”那人语气不耐烦,“赶紧走。”
顾篱猜测,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她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放到桌上,不急不慢开口,“我姓顾,是新辉的律师,韩光耀是我的委托人,刚刚我接到电话,说他人就在这里。”
一听是新辉的律师,那人眼神瞬间警觉,在她的工作证上扫了眼后,说:“你在这等会。”
说完,他起身,去旁边打了个电话,接通瞬间,顾篱听见他喊出“承SIR”两个字。
后面的话,顾篱没听见,那人走得很远,应该是刻意避开她。
但顾篱记得这个承SIR,第一次去夜总会拜访韩光耀那次,中途,他接了个电话,喊的就是这个人。
当时他们聊的是夜总会的命案,看来,这次韩光耀被带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这么一想,顾篱心里多少有些底。
不一会,那人折返回来,又看了眼顾篱的工作证。
“顾律师是吧?”
顾篱点头,“没错。”
那人说:“我刚问了,是有个韩光耀的被带回来,他涉及到两起谋杀案,而且他的代理律师,已经换人了,所以你现在没办法见他。”
顾篱轻呼出声,“换人了?”
“怎么?顾律师您不知道?”
他特意用了个“您”字,听起来像是挑衅。
两起?哪来的两起?如果一起是指夜总会的谋杀案,那另一起又是什么?
顾篱愣在原地,竟有些晃神。但职业素养告诉她,不能乱了阵脚,也许对方只是在诈她。
“两起?哪两起?”顾篱说:“据我所知,何氏夜总会之前出了命案,这案子是我负责的,还有一起是什么?”
那人勾了勾嘴角,“抱歉,顾律师,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