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篱说:“一个疤而已。”
韩光耀把她掰过来,说:“让我看看。”
那是一道已经愈合的口子,有两截小拇指那么长,伤疤的颜色浅得发白,看上去不像是新伤口。
“什么时候弄得?”韩光耀问。
这么隐秘的地方,正常情况下是很难碰到的,而且疤痕看上去十分平整,不像是意外造成,更像是术后留下的切口。
“高中的时候。别管它了。”顾篱面色不太自然,“我以后再跟你说。”
其实,按她现在和韩光耀的关系,告诉他也没事,但顾篱还是觉得时机未到,先别说的好,毕竟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不说,韩光耀也不勉强,就着这个姿势从背后亲吻着顾篱的耳垂,“嗯,不管它,那先办正经事。”
正经事说到底,也不见得有多正经。
为了避风头,两人在那栋屋子里待了好几天,好在家里日常必需品都有,韩光耀会喊阿丹每日送些新鲜食材过来,顺便问一下外面的情况。
只是,他从不让阿丹进门。
平静的日子,连时间都仿佛变慢。
每天睡到自然醒,韩光耀依旧负责一日三餐,饭后两人会去楼下散步,但不会走的太远。
自那日跳车后,顾篱偶尔会有梦魇,半夜惊醒,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怕死,好在,他总会安抚好她,用特殊的哄睡方式。
这样的生活,越来越让顾篱对未来充满期待。
也许,等这里的一切都结束,她真的可以和韩光耀远走高飞,去一个新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
几日后,阿丹来电,说汽修厂周围没再出现过奇怪的人。
同时,港岛也出了一条爆炸新闻——何氏集团董事长何耀森突然病重,目前在何氏的私立医院进行抢救,暂时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这个节骨眼上,何耀森突然住院,而身为左膀右臂的韩光耀却接连失踪好几天,很难不惹人怀疑。
当天,韩光耀带着顾篱离开香樟园。
本以为回去以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可谁知,竟诡异的风平浪静。
连先前紧盯着催顾篱和韩光耀分手的裴言川,也突然销声匿迹。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篱觉得不正常,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正常。
韩光耀回去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医院看望何耀森,可他连病房都没能进得去。
何琛派人把何耀森的病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起进去。
失去何耀森的撑腰,韩光耀这个身份在何氏集团骤然变得尴尬起来。从医院回来后,韩光耀开始无所事事起来,夜总会照常营业,他在与不在似乎区别不大。
韩光耀每天照常起床,送顾篱上班,做饭等她下班,饭后散步,再回家睡觉,如此反复。
但平静只是假象,往往是暴风来临的前兆。
终于,该来的早晚会来。
在他们回到家的第五天,顾篱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离开公司前,韩光耀发了条信息过来。是两张图片,一张是锅里的糖醋排骨,一张是桌上放着一块栗子蛋糕。
都是顾篱爱吃的。
离家还有两个路口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阿丹。
没有韩光耀的指示,阿丹是从来不会私下联系她的,顾篱狐疑,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她开口,阿丹就迫不及待开口。
“嫂子,耀哥出事了。”语气听着很着急。
尽管意料之中,但顾篱还是心里一紧。到底要多严重的事,连韩光耀都解决不了?连向来冷静的阿丹,都慌了神。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耀哥被条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