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岁岁期许,彼时的双向奔赴,彼时笃定的余生圆满。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理悦就规划好了她们的未来。
原来她的姐姐,早就想好了,要娶她的枝枝,要和她岁岁相守,白头不离。
可现在。
风雨熬过了。
地狱闯过了。
罪孽扛下了。
唯独人,没了。
是她亲手,打碎了这场盛大温柔的婚约。
宋寒山缓缓松开怀里的小猫,动作轻柔地将1701放在柔软的床褥上。
她撑着冰冷的地板缓缓起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只剩一片冰冷、决绝、近乎疯魔的坚定。
脚步轻飘飘的,一步步走向那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从未有人触碰的衣帽间。
推拉门缓缓推开。
一股干净清淡的木香扑面而来,满目规整的衣物里,那一抹正红,耀眼又刺目,孤零零悬挂在最中央。
那是理悦为她准备的嫁衣。
是她们没能等到的圆满
宋寒山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的红绸绣纹,冰凉的指尖触碰着滚烫的正红色,一寸一寸,描摹着本该属于她们的余生。
阳间的婚,结不成了。
她的理悦。
她的姐姐。
她此生唯一的爱人。
被她亲手推入深渊,长眠崖底,消散人间。
世间婚约,作废无终。
那就算了。
宋寒山垂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偏执、孤绝的笑,轻声自语,字字泣血,字字成魔:
“你说,走到最后,我就穿它嫁给你。”
“可我们走不到人间的最后了。”
“阳间不能成婚……”
她指尖死死攥住红色嫁衣的衣角,指节泛白,眼底疯念彻彻底底落定,掷地有声:
“那我们就——配阴婚。”
阳间无缘,难结连理。
那她就舍去人间岁岁,舍去余生安稳,舍去所有光明前路。
生不能同衾,死必要同穴。
活人娶不到她的姐姐。
那疯鬼来娶。
她要穿着这件理悦亲手为她准备的嫁衣。
在这座她们曾经最温柔的小家里。
和她的理悦,结一场无人知晓、无人见证、横跨生死、至死不渝的——阴间婚约。
从此,不做人间客。
只做黄泉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