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之的嗓音温柔轻盈,像鸟儿鸣叫,在雨后放晴的天里,空气里还混着泥土的香。他的神经放松着,眸睫微颤,已然彻底困倦。
纪余说:“如果我睡着了不用管我。”
闭口不谈。
纪识休眉头只是轻蹙,指尖依旧轻缓地点着桌面,这是男人心烦的表现。
任从轻轻拍着男人的肩:
“纪余要痊愈了,老纪你又要病了,照这样轮回下去,我下半辈子都不用失业了。”
纪识休问:“还要多久?”
“多久什么?”
“多久,才能把他带回来?”
纪余现在的模样,甚至不如他将人留在身边,纪识休想,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非得绕个大圈,雇个人在身边护着,纪余身边那个位置,没人比他更合适。
“不好说,看他的情况。”
……
窗外雨声渐起,东城被太阳暴晒了几日,终是迎来了一场大暴雨,不过来得太猝不及防,至少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豆大的雨珠拍打起玻璃窗,像个不太礼貌的敲门。
庄星星喘着气,步子恨不得迈成一字马地往家里赶,他拧着眉,满脸忧愁。
几分钟的路程百米冲刺愣生生压成了两分钟,他内心只想着,快点,再快点啊,他妈要揍死他了。
伞都没撑,浑身湿淋淋,跳海里泡了趟一样,他顾不上,赶忙看着院子里的竹竿,原先晒在外头的腊货都不见了,只剩下雨水连成珠帘。
不是?他妈的宝贝呢!
庄星星往大厅里走,他刚迈进大厅,脚步微顿,原本在外头暴晒流油的一堆腊货,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庄星星顿时松了口气,天不亡他庄星星。
哪个神仙下凡来了?庄星星这么想着,调了院子里的监控。
监控不算高清,依旧能清晰地看见,少年单薄的身影,衣服堪堪挂在身上,踮着脚从竹竿上收了一堆用白绳串在一起的棕黄色,抱进怀中跑了进来。
纪小余不是出去约会了吗?怎么出现在这英雄救腊肠了?
阿嚏——
昏暗无光的房间里,纪余打了个喷嚏,他裹着被子,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
谢琳之的按摩很舒服,但他还是没办法睡熟,闭上眼装睡了会儿,才等到谢琳之出门。
外头雨落得噼里啪啦,纪余只在庆幸,还好只是下了点雨,脑袋昏昏沉沉,有点分不清是在睡还是在醒。
他洗了个澡,这会儿身上没落下一件衣服,淋了雨,要是发烧了刚好还能吃上药。
纪余掀开被子,撑起身,胳膊伸直了才摸着床头的体温计。
熟稔地塞进腋下,体温依旧偏高,又不到发烧的地步,淋了这么大一场雨,一点事没有吗?
他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自从到这里,浑身都有些难受。
缺觉乏力纪余清楚,是没睡好,晚上几乎总是难以睡着,彻夜点着灯也没什么用。
但肚子总是胀感,还总有点坠下来的感觉。距离上次和纪识休做,都过去那么久了,总不能真是被纪识休弄坏了吧。
把他翻来覆去那么多次,是不是有可能?
纪余啧了声,手握成拳狠狠锤了锤沙发里的抱枕,这个死变态,臭流氓,等着赔他赔到倾家荡产吧。
不止小腹,他站在镜前,一脸平静地观察着自己的躯体。
自从上次和纪识休做后,他没怎么敢看,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消失了,又像块羊脂膏。
纪余抬手拢了拢皮肤,变得有些软了,原本粉粉嫩嫩的。
男人又亲又摸,还要咬,现在都暗沉了许多,都、怪、纪、识、休!
视线下扫,确实瘦了许多,不过,他的腹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