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纪余回神:“我没事。”
谢琳之点了点脸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眼泪。”
……太没出息了,只是吃了道菜而已。
纪余慌慌张张擦了遍脸,要掩饰什么似的。
他要了碗米饭,胃口突然好了似的,一筷子接一筷子,脸颊都被塞得鼓了起来。
好在谢琳之没有深问,不然他可能就秃噜嘴了。
女人观察着他,只是时不时动两筷子,若有所思。
不过一刻钟,他的碗就见了底,纪余放下筷子,呼了口气,心中有种胀满的感觉。
这顿饭吃得很饱,肚皮都溜圆了。来这里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多食物下去,人都没那么蔫了。
女人捏着纸巾擦唇:“你吃饱啦。”
少年眨了眨眼,乖巧地点着脑袋,喂饱了就变了个样儿,恐怕这会儿说什么都听。
纪余现在只在想,好饱,好舒服,想睡觉了。
包厢内没开天花板中央的大灯,在外围点了一圈偏暖偏暗的光,更助眠了般,眼皮子都重了点。
谢琳之从包中拿出一板药片,自然道:“刚刚看你吃的有点急,吃片这个饭后消食会好一点。”
药片被锡纸板包裹着,他有些疑惑看了眼谢琳之,说不上来为什么奇怪,只是隐隐,看到点纪识休的影子。
会有人随身带消食片吗?
要不是他知道和谢琳之碰上有多巧合,纪余都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纪识休的手笔了。
“……谢谢。”
纪余临出门,才瞥见开放式厨房,眼神自然而然在里头来回扫了一圈,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明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这个小城似乎都被海给包裹了,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时不时上岸,将那一片的硬石,都盘得油光顺亮,还是个地道北城海。
热风大了,纪余提快了点步子,额头都微微沁出细汗,院里这个时候没有人,一架子腊货倒是晒得流油。
大厅里也不见人影,庄星星不是看店吗?
纪余只疑惑了一瞬,只当人午睡去了。
“我去准备点按摩的东西。”谢琳之推开门,说,“一会儿就去找你。”
他应了声,打开了隔壁的房门。纪余才知道两人是隔壁屋的,出门时间总错过。
纪余的房间不算凌乱,没带什么东西,当初也就带了一张身份证一个包。
他站在门口环视了圈,接着将随处散落的衣服塞进衣柜,稍稍整理了下更加凌乱的床铺,谢琳之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比较好。
片刻后,门铃敲响。
“我来啦。”
谢琳之拎了一堆东西,他愣是看了好几眼才看全。
不愧是专业的。
“趴在床上就好啦。”谢琳之道。
少年听着话,爬上了床缓缓趴下。
肚皮贴了床顿时有些不适,下一刻纪余坐起了身,问:
“可以躺着吗?趴着我难受。”
他轻皱着眉,揉了揉小腹,大概是中午吃的太饱,趴着压到了,难受。
“躺着不太方便,坐着你看看难不难受。”
谢琳之将木头躺椅挪了挪,纪余也经常在这儿睡着,他坐了下去,片刻点了点头:“不难受了。”
“好,接下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