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偏头看着窗外,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怎么办怎么办?
也就意味着他只有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走。
并且这段时间纪识休只会在家,完全没有跑到高铁站的可能啊,如果他要动身,也不能在明天早上,那时候纪识休都把他身份证收了。
那不就只有,今天晚上。
揣摩一番后,少年不轻不重地撞着车窗玻璃,还是一头撞死最切实际啊。
今天晚上他想无伤跑走的概率高达百分之零。
纪识休余光扫着他,问:“怎么了?”
“没事儿,我挺好的。”
纪余心里在打鼓,好像皮下铁血好人抽到了狼人牌,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万不得已了,一直到家,他都没施舍纪识休一个正眼。
心中还有些摇摆不定,下药这件事不妥,虽然尚良说药不会出什么大事,可不跑路这件事更不妥,少年到家便溜回了房间,摸出之前外套口袋里那个小瓶子的药剂。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可他走也是定局啊。
纪余闭了闭眼,将药剂放进了兜里,默默给自己倒计时。
“吃饭。”纪识休敲了敲门。
纪余回头,男人抱臂靠在门口,他咽了口口水,嗯了声。
乖乖跟在身边去了餐厅,桌上已经盛好了饭,纪余心里挂着事儿,吃起来也觉得索然无味。
“纪余。”纪识休眉头轻蹙,沉声说。
他回过神,又低下头扒着饭,扔谁看都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下这个决定就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执行起来更是要贷款勇气。
“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他气势弱了半截,想到纪识休凭什么这么管他,又硬气起来,“不要你管。”
不儿,他不该说话的,这下此地无银三百两,还玩什么了!
纪余干脆闭上了嘴,匆匆吃完饭,将碗一搁就溜去进来沙发上,不能再让纪识休再多疑心。
他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瓶,试图让自己心静下来。
完全静不下来啊,他这种人去当特工倒贴钱上班,纪余又蹲去了阳台逗两只小狗玩,转移着无法聚拢的注意力。
“纪周末的毛要被小混蛋撸秃了。”纪识休径直走来。
记周末?说什么呢?哦哦哦哦,是旺财。他停了手,对象转移成了发财。
外边天色暗沉,挂起了夜幕,零散几颗星伴着残月挂在天上,纪余忍不住打退堂鼓,夜里出门风刮在脸上一定很疼。
阴云笼罩的大街上行人一定都见不着几个。
少年捏着小药瓶,桌前放着杯水,水中倒映着他眼神里的摇摆。
一个人独自去一座陌生的城市,一定会孤独会害怕。
他想着,还是毅然决然倾斜手中的药瓶。
白色的粉末跌落进水杯,纪余搅匀着杯中的液体,外表看起来和水没什么两样,他又端起来尝了口,确保是无色无味,纪识休不会尝出来。
他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遭报应就遭吧,纪余一定没有丝毫怨言。
少年端起水杯,推门进去,纪识休在房间里整理两个人明天出门的行李箱。
他故作平常,脸颊却有些发红,问:“你,喝点水休息吧,我自己来。”
纪识休起身,定定看了他几眼,盯得他都快拿不住那杯水了,男人才缓缓走进,接过那杯水,问:“纪余,你确定?”
什,什么意思?难道纪识休知道他的计划?不可能,他都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
纪余只觉得有些热,脸颊像被羞得,通红一片:“你好烦,白瞎我的好心,不喝还给我。”
纪识休扣住他伸来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
紧接着,男人抬起手腕,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唇角都溢出了些许,低下头不偏不倚吻在了少年的唇角。
“下了多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