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巡只觉得纪余整个人此刻又软又娇,唯一的美中不足是不在自己的怀里。
他对纪识休道:“我以为纪余会跑,毕竟他很倔嘛。现在看着你们这样大概也能看出点,他还是很依赖你啊。”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纪余从小三句话不离哥,朋友圈三条不离哥,更别说压根没跟他哥分开过的二十年。
在纪余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模糊的,只有纪识休是清晰的。
纪识休没说话,那是纪余已经跑过一轮了。放出去荡了两个月不如把他抓回家养起来的好。
霍巡也没再多说,拿起手机和男人怀里的少年拍了张合照,拎起单肩包往背上一挎,扬了扬手便走了。
包厢内只剩两人,氛围变得静谧安逸。
纪识休垂眸,指节滑过少年的鼻尖,纪余眉头皱了皱,将脑袋埋进了男人的胸前擦了擦。
他嘴角挂笑:“小混蛋,从小到大都这样。”
北城晴了没几天雨又下了起来,带着秋天独有的寒气,渗透进任何有缝隙的地方,纪余打了个喷嚏,起身将窗户推上。
他回到桌前,满意地拿起那张写着字和简谱的纸,指尖弹了弹,磨了许久洋工,可算是把这首歌磨了出来,细思极恐,从来没有人否认过纪余是一个天才!
期末周里考试占满了五天,考完后就可以彻底放寒假,他们学校寒假放得算早,满打满算元宵后上课大概两个月左右,对纪余来说躲两个月完全足够。
方通一见到纪余就囫囵来了个熊抱,即使是一周没见,也甚是想念,他说:“鱼啊,我可太想你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纪余穿了件棕皮白毛的外套,里头裹了条深蓝色围巾,单肩挎着背包,手上牢牢接住了方通:“和图书馆过的吧?”
方通双手合十,拜了拜天:“太难了,我居然连着一周在图书馆从早泡到了晚,跪求孔子保佑。”
“这门公共课,应该是去求马克思。”
纪余跟着人往考号教室走,考试对他来说一般是走个流程,他考虑的是考完之后怎么跑,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动用那个催情的歪点子。
考完出来,纪余在教学楼楼下就看见了熟悉的黑车,男人立在车前,直直地看向他,纪识休就这么闲吗?
他这小半月每天都能看见纪识休,照也不拍了,风也不采了,马也不骑了,就盯着他,纪余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计划暴露了。
纪余老老实实朝那边走去,问:“你的学生证还没过期?”
“你的。”!那还有两年才过期呢!
纪余坐上车,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纪识休坐进驾驶座,说:“等你考完就去日本。”
他噢了声,谁要跟你去日本,自己玩去吧。
纪余默默观察着情况,趁纪识休睡着跑行不通,因为他困得比纪识休早,早起也行不通,因为纪识休醒得比他早。
这几天的考试,纪识休都准时在教学楼楼下接送,纪余想在学校消失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最后一门科目的交卷铃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交了卷,喧闹的校园宣告着假期的正式到来。
纪余伸了伸腰,坐了一个半小时不动屁股都酸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心又有些怦怦跳。
“放假了!”方通小跑,搭上他的肩,“一身轻松的感觉,真好。”
纪余扬起唇笑了笑,他完全不敢放松。
“鱼,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啊?”方通眉头皱起,诧异道,“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时候了吗?”
以前一放假他就和纪识休直飞出去玩儿了,现在他要单飞,确实应该紧张。
他扯了扯嘴角:“没,就刚考完,疲惫。”
方通也没多想,并肩和他一起下楼,楼道里这会儿人挤人,地上还有行李箱,大多都是一考完就去赶高铁飞机回家的。
纪余挤出教学楼,男人依旧在原地等着,挺拔的身形立在车旁,频频引人侧目,不知道的以为他高考呢,纪识休每天都来。
他一言不发上了车,纪识休问:“考得不好?”
“不是,回家吧,我有点累。”他甚至都不敢看纪识休的脸,纪余藏不住事儿,所以要去哪纪余连自己都没告诉。
“票订好了,明天出发。”
明天?这不跟他撞场了吗?
他问:“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