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传出连绵的打铁声。赤红的炉火旁,五十八岁的陈实攥着铁锤,叮叮当当地不断敲击着。金红的火星四处迸溅,落在他皲裂的手背上,烫出细小的黑点,他习以为常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街面上人声鼎沸,马蹄声、惊叹声混在一处,盖过了室内的打铁声。蹲在一旁拉风箱的小石头按捺不住好奇,脖子歪向了门外。刚踮起脚要往布帘缝里瞅,头顶就落下一声低喝。 “专心。” 陈实苍老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铁,又沉又硬。小石头缩了缩脖子,赶紧呼呼地拉起风箱。铺子里叮当声再起,一下接一下,沉实厚重,把外头的喧闹稳稳隔在了粗布帘之外。 也不知砸了第几锤,街面上炸开一声高喊,穿透风箱和打铁声,直直扎进陈实的耳朵里。 “恭迎云虚宗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