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长大了,现在都用不上我。”
纪识休死绿茶。
“是吗?那我们小鱼可真厉害,就一晚也没事,兄弟俩说点悄悄话。”
今时不同往日了呀,蓉妈妈。
纪余只能寄希望于房间里有两张床,但是谁会在自己家里买两张单人床呢。
温馨的房间内点着亮灯,纪余走进,床上铺着的被褥鲜艳,上面甚至还是龙凤呈祥的图案,应该是蓉姨结婚时候的陪嫁。
打地铺也不靠谱,还要麻烦蓉妈妈再拿被褥,纪余放起了这个想法,将身后的纪识休拉进来,房门一关。
“纪识休,你睡最左边,我睡最右边,谁也别挨着谁。”
纪识休没反驳,笑着应声。
纪余会卷被子,但这会儿平躺着才能盖着,纪识休躺在身侧,他以为他会很难入眠,事实上现在就已经困意翻涌,少年打着哈欠,一个翻身。
突然的滞空感让他感觉不太妙,他才想起来,他睡在最边上。
腰上一条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接着便被径直拉入怀中,男人沉稳磁性的嗓音在耳后响起:“抓住你了,小混蛋。”
“你违规了,放开我。”
纪识休闭着眼,这个点已经在他的睡眠期,一股慵懒劲,像抱住了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双手环上纪余的腰。
他想动作,身后已经响起了一阵轻浅匀速的呼吸,纪余懒得跟睡着了的人较劲。
他下午坐车回来时看见了纪识休隐隐有些泛青的眼下,他并不斗胆猜是因为他。
纪余暗自唾弃内心的不坚,但心中的酸涩也同一步的涌上来,他只能告诉自己,还有两个月,他就能彻底离开,不用在纪识休的温情里被烧得体无完肤,也不必再被心上的枷锁捆紧。
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做各的,纪识休依旧会单方面骚扰他,把他的聊天框当备忘录,通过纪识路的口他才知道,纪识休并不会主动找他,一时间更让他五味杂陈。
纪识路逢了周末会给他说一些学校的事,平常应该是接触不到外面。
纪余颇有耐心地倾听,他就更像是替纪识休照顾一样,偶尔也说起一两次话题,因为他自己的话题的确很少,又怕不小心说起和纪识休的话题。
他提起学校的歌唱比赛,复赛顺利通过进了决赛,纪识路发了一连串卖萌的表情包,说想要看他比赛唱歌。
纪识路似乎并不在乎他和纪识休之间的关系,纪余都要怀疑他不清楚这回事了。
方通看着重新有了不一样衣服的纪余,有些感慨,只是为什么这些衣服都有点大,他没忍住问:
“鱼,为什么你的衣服总要大一点,而且除了黑白灰啥也没有,狗来了都不理你。”
因为小狗的世界里大部分都是没有颜色的。
纪余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有点心虚:“还在长身体,大一点能穿的久点,而且彩色的不耐脏。”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纪识休的,纪识休把他穿的那套衣服全都洗了,知道他不会穿衣柜里的,再顺理成章让他穿自己的,以前怎么没发现纪识休这么有心机。
“还长呢鱼,你都二十了,不青春了。”
他才20,可太年轻了,比纪识休小八岁呢,很快就是小九岁。
“是你尾款结下来了?”方通问。
纪余头摇了摇,并不是,过去一周了尾款还没有信息,上次问说是还要等,他拿出手机,又问了一遍。
“你和你哥和好了?”
他解释说:“我们没有矛盾。”
“我不信,鱼啊,你到底什么打算?”方通不清楚他们现在什么情况,只知道纪余似乎在闹着要离开,但这段时间下来好像安定了一样。
“走一步看一步吧。”纪余语气淡淡,嘴角带笑。
方通觉得那笑容很平静,不像在笑,也不像释怀,他还是觉得两人之间有问题没解决,他不懂,有情人没有终成兄弟这不是好事吗?
他一定会祝99的。
纪余没应声,下午对面才有回复,对面发过来一个合同和数据页。
纪余看了眼长条的信息,太长他懒得看,划到了最底,指尖一顿,违约是什么意思,他哪里违约了?
图片里的合同特意用红线圈了一条,才发现里头有一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