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练完再出来,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切菜声传来。
纪余没上前打扰,自顾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电视怎么能没有零嘴,他站起身,理直气壮地朝零食屋去。
“快吃饭了,纪余。”
纪余回头,他哥背对着他还能知道他去拿零食?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谁说我要吃零食了,我就回趟房间。”
纪识休轻笑:“谁说你要吃零食。”
可恶,大意了。纪余还是装模作样回了趟房间,什么都没做又出来了,只为了坐实自己的话,一板一眼走出来怪可爱的。
“周末有事吗?”纪识休问。
“和朋友见面。”他双手撑在大腿两侧,小腿晃荡着时不时蹭到纪识休的腿,“突然问这个干嘛?”
纪识休双手交叠支着下巴:“带小混蛋出门逛逛。”
还玩呢纪识休?头顶都比青青草原还绿了。
纪余心中腹诽,面色却纠结起来,和他哥出去玩,还是去见面,哎不对,他都答应好了。反悔违约者,杀无赦。
他忍痛拒绝:“下次去,我都答应好了人家,不早说。”
男人慢条斯理剥着柑橘,状似惋惜:“可惜,北郊开了个新马场。”
马场?纪识休要带他去骑马?真的假的!
纪余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心里的邪恶小人摇旗呐喊,说着不去赴约也没关系的。
纪余只骑过一次马,是他哥的马,但那回他还小,他哥就一个背身牵马的功夫没看住他,从马上跌了下来,马受了惊,马蹄在他眼前即将踩下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以至于他对马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阴影,看见相关的东西也怕,不过他借着这个请假,不去学校好一段时间,只因为班上有姓马的同学,纪余现在想到都觉得很好笑。
那次以后他哥都不让他骑马了,后来他再想试试纪识休也不让。
纪余张嘴咬下男人递来的橘瓣:“纪识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纪识休只是淡笑不语,确实是别有目的。
他知道纪识路要和纪余见面的事情,昨天查了纪余手机,两人只约了个见面时间和地址。
他打算先从纪余这边入手,不容易让纪余起了好奇心,至于骑马,有他陪着不至于再落得危险。这边行不通再去做纪识路那边的工作。
“不去?”
“你等等!就不能下周去吗?”
他想去,他太想去了,可是他已经答应好了,两天都应好了,周六见面周日去霍巡家里的宴会,安排得明明白白了都。纪识休这不在这儿添乱嘛!
“过时不候。”纪识休莞尔,将手中的柑橘连同脉络都剥干净了,纪余不管什么经络消不消火,就是不爱吃。
纪余满脸纠结,捏着纪识休的肩摇晃:“纪识休你故意的是不是?”
莫非纪识休知道他要和他对象见面的事情,吃醋了想支开他?
“小混蛋不想挑一匹马?”
“那我还可以拥有一批自己的马?”纪余眼睛溜圆看着人,就差写着他很想要了。
纪识休不置可否,微微颔首。
天啊,好纠结!一边是已经答应好的约定,一边是人生的第二次骑马还可以拥有一匹自己的马,好难选啊!
他选什么颜色的马好呢,他哥那匹是白色的,那他就选黑色的,万一他哥也要选一匹新的呢,那他一定要选比他哥好的。
纪余一个仰身倒在了沙发上,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腰肢,流畅的曲线附着在肌肤上,一直延伸向下,胯骨露出半截也只看见了白净的躯体,连根杂毛都没看见,肌肤还隐隐透着粉。
纪识休饶有兴味地看着少年纠结,伸手将他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纪余这副模样恰好证实了他对纪余的了如指掌。
纪余双手捂面,黑白小人在脑子里开启了世界大战,最终他决然做了个仰卧起坐:“哥,你自己去吧,我要做个守信的人,记得给我挑一个比你的马好看的啊。”
这也是纪识休的意料之内,纪余重情重信,所以才会对他说出口的话那么执着,一直记得他所做过的事,男人笑得漫不经心:“小混蛋想要什么样的。”
纪余想了想:“要和你一样但是有点点不一样的,然后要比你厉害的。”
最好能一眼看出来这两匹马像兄弟的。纪余将腿横在了纪识休的身上,莫名做起了仰卧起坐,他起身时纪识休就给他喂橘子,他再躺下嚼嚼。
纪余表面不在意,心里叨叨了许久。本来不提还好,一提就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