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雨少,一连月余都没见个雨天。
少年站在衣柜前,思考明天的穿衣打扮,虽然对他来说不算是很重要的人,以后也未必会相见,但事关重要,他还是要穿好看一点。
他盘算着,手机响动两声,纪余放下手里的衣架,看了眼,是那个男生的信息。
鹿:雷锋,你好。
鹿:很抱歉,明天我要办理高中的入学手续,恐怕没办法赴约了。
纪识路看着信息,手指悬在半空,思考着这样的回话会不会有点没礼貌,看着对方输入中的提醒,他有些心跳加快。
原本入学的时间定的没那么早,只是他哥早上忽然提起这件事,现在在这边,他入学的事情是拜托他哥帮忙的,纪识路也没有异议。
也有点奇怪的是,他哥又说不用再打扰雷锋,他哥是怎么知道的?
他哥和那个男孩认识,关系好像不浅。难道说,那个男孩是他哥喜欢的对象?
这样的关系似乎叫嫂子,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纪识路并没有听从他哥的话。
因为他喜欢那个男孩,很想成为朋友,他应该为此勇敢一次,交到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今天的课文也是这么说的。
纪余眸光一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瞌睡来了递枕头吗?他敲了敲键盘,立刻回信。
鲫鱼跃龙门:没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把手机一丢,蹦跶着出了卧室门,大跨两步扒拉着纪识休的卧室门框,探着个脑袋朝里眨着眼睛:“哥,明天我要去。”
纪识休放下手中的书本,淡淡勾着笑,问:“不是要跟朋友见面?”
“他有点事来不了了。”纪余语气里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这次我肯定能学会骑马。”
“好。”
纪余通知完又三步并两步溜去了客厅,带着发财和旺财的狗脑袋好一阵撸,边撸边道:“明天你两个爹都要出去玩,在家乖乖等你爹我回家。”
他昭告了家里所有的家庭成员,包括阳台上纪识休养的一盆植物。他回了房间,明天换了个安排就不用挑衣服了,不对,他没有马术服!那还玩个球。
纪余又一阵风刮倒纪识休的眼前,眼巴巴道:“纪识休!”
“马术服已经定制好了。”纪识休头也没抬,指间翻过书页,视线跟着扫过。
“耶!耶耶!最爱你了哥。”纪余瞬间又摇起了尾巴,在男人眼前高兴得手舞足蹈,完全看不出是哪个野路子的舞。
纪识休带笑,不知道纪余是想开了还是怎么,不再闹别扭,不说话,又或者是不理人,生闷气也没见,就像以前一样,熟练地撒娇任性,只是少了些肢体接触,不总是往他怀里钻,也不总蹭着要抱。
他近乎以为治疗这么简单的就成功了。
纪识休不会想到,纪余是念着他被绿了,也就等于两人迟早会分手,也就是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那他还揪着干嘛,太监不急他也不急。
纪余捧着手机,对面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鹿:那我们可以下周再约吗?
鹿:从遇见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你,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纪余看着发来的信息眯起了眼,这是交朋友还是处对象,还是说暗示!他琢磨了半晌,回了条信息。
鲫鱼跃龙门:好的,可以。
纪识路坐在书桌前,听着滴滴两声,面上欣喜一瞬,指腹点着屏幕,将自己早就编辑好了的话发了出去。
鹿:我好开心,我知道雷锋不是你的真名,如果我们是朋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鹿:我叫纪识路。
纪识路?这名儿怎么和纪识休那么像。
纪余盯着手机屏幕怔愣一瞬,可他转念一想,这个男孩和纪识休认识,估计随口编造的名字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是不想让他和纪识休对口供之后认出来。
纪余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叫纪识余。纪识休,纪识路,纪识余,整整齐齐就完了,真假暂且不论。出门在外,身份还是自己给的。
“纪识余……”纪识路腼腆笑着,感叹着巧合世事,他和他的朋友如此相像,纪识余一定是他命中注定的朋友。
清晨,冷气凝结的初露挂在草尖上,泥土中混着潮湿的水汽,踩下去能凹一个坑。
纪识休低着头,给他穿定制的马术服,他就穿过一回还是在小时候,要直接拿给他也不会穿。纪余要矮他哥一个头,距离凑得近,呼吸近乎交融。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