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还在那玩手机,快吃饭快吃饭,下午着急赶趟。”
任从轻挂着笑:“行行。”
纪识休没有什么能不能接受一说,只要纪余愿意就够了,纪余想做的事情,他会竭尽全力。
只是这段过程,最难的莫过于,他要克制自己总忍不住想要将纪余占为己有的心思。
纪识休像个小孩,手上有一个大家都喜欢的玩具,他拥有了二十年,忽然有一天大家告诉他,这个玩具不是他的。
可他是个小孩,他只有千方百计地将玩具留下的想法,他不要分享,不要借出,那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
“欢迎你来。”
纪余搬了张椅子乖巧地坐在门侧,方通给他安排了个门童的好位置,至于为什么安排他,方通的原话是:小鱼拉客一流。
听着不像好话。
纪余垂眸整理着自己的裙摆,现在没了最初那点羞耻心,也因为认出来他的人并不多,他细心将每一根褶都抚平,纪余现在最大的感想是,女孩子好辛苦,但萌妹子好可爱。
早上走了很久,小皮鞋上沾了灰,他从一旁抽了张纸,屈下身,胸口贴着大腿,缓缓擦拭着鞋尖的会成,又重新变得发亮。
他又干净惹(??-。??)。
“这是什么社团,我们那会儿有吗?”一道声音在他的上空响起,声音有些耳熟,纪余并未多想。
他没直起身,认真将另一只鞋也擦得油光发亮,说:“这里是厨艺社和动漫社联合出品草台班子,欢迎你来。”
那人顿时沉默,一旁人嗓音带着疑惑:“男的?”
纪余还以为被他的声音吓着了,直起腰想解释,视线相对,清冽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他,身体自动反应,瞬间如坐针毡。
不儿,纪识休没走?
“纪余?”任从轻试探问道。
“我,我,应该,不是吧。”纪余有些语无伦次,还有没有比这儿更尴尬的事儿?
徐理有些摸不着头脑,左看右看了好几眼:“小鲫鱼,你在这,穿这样,你哥知道?”
现在知道了。
纪余侧着脑袋,不愿对上他的视线,指尖下意识捏着布料,刚梳平的褶子又聚拢起来。
“他管不着。”
少年身形清瘦,胸前和裙装留有空隙,凑近便能看见点光景。
茶色的假发搭在肩颈两侧,再往下裙摆遮住大半肉腿,白袜勾勒出小腿的轮廓,一只手就能将脚腕圈圆。
他偏着头,浓密卷曲的眼睫洒下一点阴影,遮不住脸蛋上泛起的薄红,纪余生得白,这会儿粉嫩的唇抿起来都快跟皮肤一般白。
脑袋上一对毛绒耳朵轻微晃着,似是在招着手求人摸一摸。
其他两人轻咳了声,不约而同地看着纪识休。
纪识休低垂着眼睫,洒下一片阴翳,问:“我怎么不知道?”
纪余起身,没好气道:“哦!你不知道就不知道。”
纪识休:“回家。”
纪余瞪他一眼,问:“跟你回哪个家?你家多了去了还记得我们家怎么走吗?”
那句话里的酸意都快溢出来,接着头也不回径直往里走了,只留下亭亭的背影,纪识休手指动了动,他并未理解纪余话里的意思。
纪余把方通推了出去:“我哥来了,你帮我应付。”
方通如临大敌:“啊?你哥,我应付,你真要我的命啊。”
三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这个样板间前,不知道的以为考察项目,他们齐刷刷看着里头少年扬着笑和别人说话,和他们说话时完全不同的神情。
徐理探头看着,问:“识休,你又怎么惹你的祖宗了?”
任从轻眼神变得微妙,他起初以为纪余可能打心底里觉得这样不对了,看到现状才发现和之前依旧如出一辙:“这不是在跟你闹脾气吗?你怎么不哄哄。”
“不是你说的?只能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