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识休看过去,眸色浓得像刚研出来的墨,心里有千般根刺在扎,熟悉的感觉涌上来,他不断地妄想上前,将少年带走,带回家里锁起来,再好好哄。
可他只是转身走了,面上掩饰得很好,只是连一个正常的哥哥形象也难以维持住,此刻他和纪余更像两个陌生人。
任从轻和徐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不解,他们跟着路过。方通出去时原地已经空无一人,他挠着脑袋回去汇报:“你哥好像走了,他居然没来抓你。”
“我知道。”
这在纪余的意料之内,反正纪识休也不管他。
“你要点什么?”
纪余将菜单递给正在服务的同学,脸色像乌云聚拢了,板着脸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
同学悄悄瞧了眼,胡乱点了一个:“呃,这个就好……”
方通路过,直接撤了他的职,将他挪到了最里头,坐着当个漂亮的吉祥物。纪余的脸色太臭了,方通觉着这会影响他们活动,吓得同学们不敢进来。
方通给他拿了杯果汁,问:“你和你哥咋了?”
纪识休的出现无端打搅了他一天的好情绪,他闷了口饮料,干脆坦白:“他背着我有别人了。”
“啊?”方通呆住,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背着纪余有了别人,这不就是他哥有对象了吗?不过他也能理解,纪余和他哥关系那么亲密,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方通拍着他的肩:“嗯,鱼啊,虽然但是,迟早的事。”
“什么迟早,纪识休说了他会一辈子单身。”纪余蹙眉。
他越想越气,凭什么纪识休随便说几句话就跟没事人一样,就剩他在这被烦得发闷。他纪识休就是一个不守信用的骗子,还能心情那么好逛玩,凭什么。
方通正琢磨着安慰的措辞,就见纪余拍桌起身,将果汁一饮而尽,目光坚定得像要入党,应该是只短短一分钟就做出了什么决定,因为纪余下一刻就出去了。
“通子,我出去一趟。”
方通目瞪口呆看着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这还回家吃饭吗?
广场上人来人往,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每个三面房都围了不少人,最中间的台子是各个舞蹈社和音乐社联合开的演出,纪余四处张望着。
人太多了,找起来不简单,他站在了个稍高的地方,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三个身材高挑,西装贴身的男人,他们刚走也不过十来分钟,离得并没有很远,纪余确认方向,鼓着一口气,埋头穿过人群向前走。
人流并不算太密集,他穿梭在缝隙中,走得还算顺利,熟悉的背影在眼前越来越近,纪余小跑几步,一路越到了纪识休的身后。
接着,他一脑袋撞上了纪识休的后背,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纪余正站在身后,两颊被气塞得鼓鼓的,仰起头直直将眼睛瞪圆了,就差直白写着他很生气。
纪识休眼神复杂,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着没动。
纪余不理会,反正不是什么好眼色,又用脑袋撞他的胸膛,气死他了,这几天纪识休居然一点都不哄他,他要撞死纪识休。
两人在人流中的动作并不算惹眼,众人只以为是女朋友闹小脾气,连吵架都算不上,完全是调情。
“你俩,这是。”任从轻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人多声音杂,两人走出去几米才发现纪识休还在原地,回头再一看,两人又扯上了。
纪余才意识到什么,他只拽起纪识休的袖口,鼓起嘴瞪着他:“跟我走!”
兄弟俩的声音消失在眼前,任从轻勾唇,伸手:“刚才的小玩意儿,我的了。”
“哎,我也是蠢,跟个搞心理学的打赌。”徐理斜他一眼,从兜里拿出个小摆件,叹声:“老纪有什么出息,还要人小鲫鱼追出来。”
“人兄弟俩的事,不搞不搞。”
纪余拉着人在人群中穿梭,找了个空隙钻出了广场,一直小跑到一个阴处的角落才停下,这个角落足够隐蔽,四处见不到人,广场的声音依旧喧哗。
纪余转过身,将他抵在了水泥墙上,双手撑在男人两侧,质问道:“纪识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幸好是在角落,若是有人经过,看着少女围堵这一幕,怕是惊得合不拢嘴。
纪识休无言,只静静地看着他,他说不出是因为他嫉妒纪余和方通关系的亲密,他也说不出是看见了霍巡那个亲昵的拥抱。
毕竟他只是个哥哥,纪余也只是因为太依赖他,倘若想要私有纪余,只是对其他人自私,他会不顾一切。
只是对纪余来说,他的私有也是纪余的自私,纪识休便不愿了。
==========作者有话说:==========
任从轻:噢噢,你老婆不要你了。
纪识休:……?
女装小猫,期待您的光临,老纪看见老婆穿女仆装不得魂都飞了,耿耿于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