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队伍一路护送到陵区墓地,在陪葬墓穴处落葬。
四皇子姜翎风早已在此等候,麻衣裹身,混在匠人、陵户的队伍之中。
远远望见灵驾,又见大哥与秦渊立于灵前,他心中翻涌万千,奈何送葬队伍浩荡,四下皆是耳目,不便上前相见,只得随众人一同屈膝伏跪,垂首默哀。
山陵使苏河快步上前,素服躬身,行大礼参拜:“山陵使苏河拜见大殿下,国师。”
秦渊微微颔首,沉声问道:“免礼,墓穴诸事,皆已齐备?”
“回国师的话,圹中一应陈设、棺下垫席、殉葬的碑志礼器,俱已安置妥当,陵台令已率陵吏在旁候命,只待吉时,便可奉梓宫入圹。”
苏河侧身抬手,引二人望向墓穴方向,“遣奠之礼,可于此先行。”
秦渊一身麻衣,缓步走到灵柩之前,俯身凭棺,低声哭奠。
礼生捧来酒脯,依礼陈设,太祝捧祝版跪读祭文,读毕,众人依序哭拜。
待奠仪礼毕,挽郎与陵户一同上前,以龙輴承托梓宫,缓缓移入墓穴。
姜御霄立于圹口,静静目送灵柩向内安放,手中仍握着那根牵引灵车的绋索。
秦渊立于一侧,麻衣垂落,默然相送。
匠人随后入内,安置随葬之物,而后准备封圹。
四皇子姜翎风依旧伏在匠人队列之中,抬眼遥遥望向圹口,眼底满是悲戚,始终不曾出声。
或许是目光过于灼热,姜御霄回头看了一眼。
恰好和姜翎风的目光撞在一起。
姜御霄瞬时就激动起来,若不是礼仪尚未结束,他早就跑了过去。
秦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提醒道:“稳重点。”
“阿闵,我看到四弟了。”
秦渊皱眉道:“轻重都分不清楚了么,先送裴令公入新居,晚点自然有见面的机会。”
“我明白。”
匠人将明器、苞牲、酒米一一安置妥当,持翣者入圹,把翣障倚在两厢,又于梓宫东侧张起下帐,南向陈设,一应布置完毕,匠人依次退出圹道。
山陵使苏河高声唱礼:“既窆!”
礼生捧上玄纁束帛,递到姜御霄面前。
姜御霄躬身接过,转授太祝,随即稽颡再拜。
太祝奉玄纁入圹,奠于柩东灵座。紧接着,铭旌与碑志石安放于圹门之内,位置校准妥当。
苏河又唱:“掩户!”
掌事者上前,闭合圹门,落上关龠。
姜御霄握着绋索的手缓缓松开,伏地稽颡,放声哭踊,周遭陵户、礼官随之举哀,山陵间哀声连绵。
秦渊立在旁侧,垂首静立,麻衣下摆被山风拂动,神色沉敛。
哭踊三番,苏河再唱:“复土!”
陵户与匠人持锹上前,按礼先行三次覆土,一锹一锹掩向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