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实在见不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鬼谷仙师,万一要是被他揽入了眼儿,以后仕途顺遂,万事如意。
在场的世家子弟、低层文臣与慕名而来的读书人,心里都打着一样的算盘。
哪怕不能成为其门下,讨得他一丝好感也是好的。
一圈人围在秦渊身侧,你一言我一语,马屁都要拍出一片花田来了,也就是在公共场合,这要是在私下,说公若不弃,愿拜汝为义父的人也不少。
文人有风骨,皆因给的不够。
“国师一开金口,必是千古文萃,今日不知可有佳作,让吾等开开眼,来日文史落笔,皆有荣焉呐。”
秦渊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真服了这帮人,一个个跟狗皮膏药似的,自己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奉给,还这么热情。
有人已经备好纸笔捧在一侧,只等秦渊开口。
所有人心中预设,秦渊出口必是意境深远、字句凝练的名篇,足以压倒今日所有诗文。
众人簇拥不休,恭维声层层叠叠,不肯罢休。
秦渊静静坐着,听着耳边不绝的奉承。
他清楚这群人并非真心爱诗,只是借着追捧诗文攀附人情。
若是一味推拒,反倒落个恃才矜傲的名声。他略一抬手,周遭喧闹稍稍收敛。
“诸位盛情,我便随口吟几句,算不上什么正经诗作,权当助兴。”
话音落下,全场立刻安静。众人屏息等候,神色郑重,等着传世佳句。
秦渊缓缓开口。
“雅会相逢酒一瓯。
闲观云影过层楼。
杯中浅酌消长昼,
且共诸贤话清游。”
众人:“。。。。。。。。。”
“呃。。。。。。。。。。。”
这诗,是国师所作?这怎么听起来像是首打油诗啊。
这种诗,虽然听起来挺不错,但学过诗的幼子也做的出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预想之中的绝妙典故、震撼意境全然没有。没有奇崛的遣词,没有深沉寄托,句子浅白,四平八稳,读来平淡如水,格律勉强沾边,算不上正经格律诗,只能算作随口凑出来的打油诗。不算粗鄙,太过普通。
方才满心期待的众人脸上的热忱,一下子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