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也不多言语,忽然从地上弹起来,右手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刃,刺向秦渊后腰。
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枯瘦的身形在空中绷成一道直线。
秦渊右脚往后撤了半步,侧身让过刃尖,左手松开阿仓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拍。
这一掌拍在中年人的肩头,力道不重,可中年人整条右臂像被一座山压住,短刃脱手,人往地上栽去。
中年人倒地的一瞬间,左手从靴筒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只拇指大的蜡丸,朝秦渊脸上砸去。
蜡丸在空中裂开,里面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秦渊的袖口上。
“嗤”的一声,袖口被蚀出几个小洞,沾到皮肤上,秦渊看了一眼,拿出手帕像擦水渍一般抹干净,甚至还闻了闻味道。
中年人瞪着眼睛看着秦渊的袖子,嘴巴张了张,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干哑的响。
“你…不是人?”
秦渊抬眼看了看中年人,好奇道:“这药不错,堪比化骨水,关键是还没什么异味,你配的?”
中年人没答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气力,瘫在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他方才那几下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劲,此刻一点力气也调用不起来了。
阿仓倒在不远处,左臂软软地垂着,眼睛还瞪着秦渊,可眼底的凶光已经暗了下去,此刻满满的都是绝望。
秦渊蹲下来,在中年人身上摸了摸,从夹层里摸出三只小瓷瓶,一只竹哨,还有一卷薄如蝉翼的皮纸。
他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着各种毒方和剂量。
他把东西收进自己袖中,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
“走吧,找个安静地方,继续你们刚才的话题,本座很感兴趣。”
阿仓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你杀了我们吧。”
秦渊低头看了他一眼。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们一句话也不会说。”
秦渊嗤笑道:“若有寻死的念头,你早该自尽了,既然此刻还活着,说明你也不想给主家卖命,那便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命。”
“我才不怕死!”阿仓怒吼道。
“没礼貌。”秦渊直接将他扇晕,又把中年人从地上捞起来,像拎一只旧包袱一样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拽住阿仓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阿仓像只死狗一样吐着舌头,泛着白眼,中年人神色淡然,一副认命的模样。
“阁下究竟是谁。”
“秦渊。”
“怪不得,原来是国师大人……”中年人苦笑一声道,“您这样的大人物,过来抓我们这些小人物,真是荣幸。”
“好好聊聊,我可以不伤害你们。”
中年人犹豫好半晌,往四周看了看,说道:“听您的安排,希望您能保护这孩子的安全。”
秦渊懒得废话,提着两个人往废墟外走。
月色照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影子拖在瓦砾堆上,一直延伸到断墙那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