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哪也别去了,跟我走吧。”
秦渊从断墙后缓步走出,而后站定在两人面前七八步远的地方,双手拢在袖中,月光打在他半边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阁下是谁。”
秦渊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
阿仓和中年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此人明明就独身站在那,便让他有一种上天入地无门的感觉,冷峻的面庞稍抬,他的膝盖有些发软。
“怎么,还想反抗?”秦渊戏谑道。
阿仓身子往下一矮,左袖一翻,三枚乌黑的钢针夹在指缝里,手腕一抖,针尖带着一股极淡的腥甜味朝秦渊面门飞去。
几乎同一瞬间,他右脚尖一挑,从鞋底弹出一包灰白色粉末,借着身形前冲的力道扬了出去,粉末在空中散开,像一片薄雾,把秦渊站的地方罩了进去。
中年人也没闲着。
他方才还蔫蔫地喘着粗气,这一瞬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病人。
他退到阿仓身后三步,从腰间摸出一只拇指大的瓷瓶,咬开瓶塞,把里面的液体往地上一泼。
液体落地即燃,蓝绿色的火苗沿着地面的裂缝蹿出去,在秦渊脚下织成一张火网。
阿仓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铜管,管口对准秦渊,一按机括,管中喷出一股暗红色的烟雾。
这烟比方才的粉末重,沉甸甸地往下坠,贴着地面朝秦渊蔓延过去。
火网碰着烟雾,腾地烧得更旺了,蓝绿色的火焰裹着红烟往上卷,把秦渊整个人吞了进去。
中年人拉着阿仓往后退,退向废墟深处。
他对附近的环境非常熟悉,每次踩下去,都能落到平整的地面,像一只在瓦砾上蹦跳的猫。
他退到一堵半塌的矮墙后面,蹲下身去,从墙根底下摸出一只竹筒,竹筒上缠着引线,引线已经点着了,嗞嗞冒着火星。
“好在留了后手,今日便用上了。”中年人喘着气,把竹筒往秦渊的方向一推,竹筒滚出去两丈远,引线烧到尽头。
轰的一声闷响,矮墙塌了半边。
碎石断砖夹着尘土扬起来,把方圆几丈都罩了进去。
阿仓站在烟尘里,胸口起伏不定。他的左袖里还有三枚针,右袖里还有一包粉,腰后别着那把淬了毒的短刀,可这些东西方才一口气全用了。
他喘了两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脚。
秦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他站在阿仓和中年人退路的方向,身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沾,衣摆还是平平整整的,拢着袖子,依旧是那幅笑脸。
“手段倒是不少,还有么,都丢出来让我瞧瞧?”
阿仓绝望的缩了缩瞳孔,他左手一翻,最后一枚钢针朝秦渊咽喉扎去。
这一下是拼了命的,针尖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快得只剩一道乌光。
秦渊偏了偏头,钢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断墙上,入砖三分。
阿仓的手还没收回来,秦渊已经点在了他的手腕处,按在他腕骨内侧一处地方,轻轻一碾。
阿仓整条左臂像被抽了筋,从肩膀到指尖,一寸一寸地软了下去,五指张开,掌心里那点残余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