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实在拉得太慢,关济恨不得把民政局搬来,强行让他们按头结婚。
季阳歌洗耳恭听。
时暮远却迟迟没有开口。
注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季阳歌质问:“你是不是又要耍——”
轰隆——
窗外传来惊天巨响,震耳欲聋。
说话音被打断,季阳歌也受到了惊吓,肩膀变得僵硬起来。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来。
她下巴颤抖,不由自主地抓住时暮远的手臂,指关节泛着苍白。
紧接着,一场大雨落了下来。
天色昏沉,月见山也被笼罩在浓重的雾霭中。
雨水敲打窗沿,发出哗哗的声响。
玻璃被雨水附着,窗外景象渐渐变得模糊。
雷声间歇,大脑有点缺氧,恐惧蔓延在季阳歌的血液中。
忽然间,一只手摸向她的头,轻轻柔柔地,声音也依旧温和。
“雷只会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以,季老师不用害怕。”
关济:“?”
头一次看到安慰人,把自己搭进去的。
安全感顺着时暮远的手掌注入季阳歌浑身血液,将恐惧尽数驱散。
回神,她赶忙把手松开,往后退了两步,和时暮远保持安全距离。
时暮远收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过了一会儿,告诉季阳歌:“天气预报说,雨可能要下一整晚。”
溢清禅院地处月见山深处。
道路本就颠簸,经由雨水冲刷,湿滑泥泞,根本不适合下山。
这意味着,她今晚得待这儿了,和尚庙里?
季阳歌拧着眉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时暮远明显比她淡定,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殊不知,他琢磨着以后逢年过节给雷公电母烧柱高香。
时暮远什么想法,关济自是了解得明明白白。
就是不知道天时地利人和,他能不能把握得住。
纵观过去的种种以及被评价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点悬。
关济深深为他捏着一把汗,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二位施主,既然走不了,先随贫僧用个晚膳如何?”
——
这处名叫“观山”的小院,是关济专属的居所。
平日里,他都会和其他僧众在斋堂用餐,今天既然来了贵客,自是要单独招待的。
五点吃晚饭,这是季阳歌有生以来第一次。
面前都是些素食,对于无肉不欢的人来说,真是巨大的挑战。
更何况,还夹在诈骗团伙中间,一张四角方桌,左边是时暮远,右边是关济,她就更加没有食欲了。
但是,不吃又会饿肚子,漫漫长夜应该会很难熬。
想到这里,季阳歌只好闷头扒拉着素面,夹了两块素鸡,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