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济默念“阿弥陀佛”,侧身和季阳歌保持距离。
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听见她说:“大师道行高深,自有佛祖庇佑。真正该遭天打雷劈的,是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知道季阳歌指的什么,时暮远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毫无底气地说:“我可以解释的。”
季阳歌沉着脸:“行啊,我给你机会。”
让关济下山,自己伪装玄学大师。
她倒要看看,时暮远能怎么编。
关济在一旁听着,结合季阳歌之前的提问,总算摸清来龙去脉。
时施主这神奇的操作,他也挺好奇的,能怎么圆回来。
妻管严,绝对是妻管严。
关济背靠木桌,目光灼灼而来,带着三分嘲笑。
时暮远丢了个白眼给他,面对季阳歌,又恢复好脾气的模样。
“季阳歌。”
时暮远小心翼翼,试探性喊了声。
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了?谁给你的勇气。
季阳歌不想看他,目光落在墙角的字画上。
“干嘛。”她没好气地回答。
“今天圣诞,你确定要在这儿过?”
没等她回答,时暮远继续道,“去拾阁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拾阁有丰富多彩的圣诞活动。
昨天晚上,季阳歌收到短信,说她的拾阁账户里有张免费入住券。
这年头,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不用想,都知道是时暮远的暗箱操作。
按理说,她应该无视的,不知怎么的,竟然在去或不去这事上,产生犹豫。
如果没碰上关济,拆穿玄学大师的伪装,她或许人已经到了拾阁。
然而,谁还没点骨气呢。
季阳歌:“晚上我约了人去卡希亚,就在这说。”
时暮远:“?”
卡希亚是什么地方,豪华五星级酒店。
去酒店意味着什么,成年人,没人不懂。
时暮远不行啊。
都火烧眉毛了,还不把人扛肩上带走。
关济打心眼里鄙夷,无奈摇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时暮远眉头微蹙,又往他那投了个大白眼。
得,这是追妻不成,找人撒气呢。
关济看破不说破,占据着前排,全然是副看好戏的心态。
季阳歌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声音悠悠。
“春宵一刻值千金,快说,我赶时间。”
他又不傻。
故意拖延时间呢,这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