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卧室,关济很自觉把门关上。
时暮远站在窗边,仰头看向漆黑夜幕中的那轮弯月,心情尤为复杂。
听见脚步声,他淡声道:“你让人来的时候能不能先和我说一声。”
“我当什么事呢。”
关济原本以为,小姑娘给他转账的事被时暮远知道了。
原来不是啊。他不安的心绪骤然间平静下来。
“因为我没跟你说,你就把人家小姑娘带来的巧克力丢出去了?”关济问。
时暮远侧身看向关济,冷言:“要丢也只会丢你。”
关济“啧啧”两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兄弟一场,你够狠。”
时暮远丢了个嫌弃的白眼,“能不能把外套脱了,都多久没洗了。”
关济腾地坐起来,回敬一个白眼:“就你床金贵。”
这些都不是重点。
时暮远在床边坐下,很认真地问关济:“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独自出门,万一遇到坏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关济以相同的句式反问:“一个女孩子,除夕夜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孤苦伶仃的,你有没有想过会对她的身心造成多大伤害。”
时暮远理所当然道:“就算她家再空荡,也比我们这儿强。”
“你啊,就是思想包袱太重。”
关济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口吻,“人家小姑娘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婆婆妈妈,有必要嘛。大过年的,少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别让小姑娘看笑话。”
被关济堵得哑口无言,时暮远沉默了几秒,转而问:“你是不是收她钱了。”
“?”
关济忽然觉得屁股被什么东西搁着,伸手去找,才发现是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一元硬币。
把硬币放回口袋,他回时暮远:“怎么可能,小姑娘又不是大怨种。”
时暮远想起一起吃小龙虾那次,季阳歌为了让关济给视频,赶着给他送钱。
关济抵抗不了,魂被金钱腐蚀想去接,还是被他硬生生给拦下来的。
“最好是这样。”
撂下这句话,时暮远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关济望着他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决定先缓缓,不出去凑这个热闹。
客厅里,季阳歌站在餐桌前。
左手拿着一块饺子皮,右手拿着筷子愣在那,像雕塑似的呈静止状态。
时暮远朝她走过去,声音轻柔,“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
季阳歌苦着脸,泄气似的说:“以前林姨包饺子的时候我没有和她学,现在想包却不知道怎么下手,觉得自己好没用。”
“什么事都有第一次,千万别这么想。”
安慰完,时暮远原本想让季阳歌坐着休息,自己动手,生怕弄脏了她的衣服。
可是瞥见季阳歌死死盯着饺子皮和菜馅,摆出一副“我要和它们”斗争到底的架势,收回之前的想法,问道:“想不想学?”
季阳歌虔诚注视时暮远,毫不迟疑点了点头:“想。”
几秒后,她又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补充了一句:“非常想。”
果不其然,如季阳歌期待的那样,时暮远从塑料袋中取出一块饺子皮,拿起另一双筷子,说道:“这个不难的,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以前我季姐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o(╥﹏╥)o
第38章
时暮远的耐心细致,从过去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