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时暮远的问询,季阳歌起身朝他走过去。
双手撑在桌上,看着时暮远搅拌着香喷喷的菜馅,没精打采否认:“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跟谁吵嘛。”
时暮远知道,季阳歌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平时都是裴寒予管着,但是裴寒予有各种工作上的事要处理,怎么可能做到事无巨细。
“关济告诉你这儿的地址?”时暮远问。
虽然季阳歌很不想卖队友,可这事儿吧还真是相当明显。
她总不能告诉时暮远,是自己掐指算出来的,她没那本事。
季阳歌坦诚地点点头,把看到关济朋友圈及之后的对话全盘托出。
最后还忐忑补了一句:“你别怪关济哥哥,是我自己要来的。”
时暮远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伴随他良久的沉默,季阳歌的敏感神经被触发。
暮远哥哥是不是不欢迎我。
没有接收到热情的讯号,季阳歌这么想着,撇撇嘴,眼神霎时黯淡了下去。
不想惹时暮远不开心,她转身把暖水袋放在沙发上,想着还是回去算了。
倏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谁把这么贵的巧克力扔门口,简直暴殄天物啊。”
季阳歌侧过头,果不其然是关济。
关济左右手各拎着一个购物袋,巧克力包装袋上的挂绳被他用手指勾着。
正是季阳歌刚刚情急之下掉落在地的那个。
“诶,你来啦!”
关济不改热情本色,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和季阳歌打招呼,“巧克力是你带来的吧?”
季阳歌情绪不太高涨,耷拉着唇角木讷点点头。
关济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端详着巧克力,惊呼:“这牌子我知道,堪称巧克力界的阿玛尼。”
简言之,就是很贵。
想起巧克力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关济就十分痛心疾首。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关济哥哥喜欢吃,我再给你送。”
季阳歌的声音软绵无力,“我家还有很多。”
“好啊。”
关济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还十分乐呵,“我可以拿来泡妹子。”
“……”
时暮远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清冷,“关济,你跟我来。”
关济应声,时暮远已经越过他和季阳歌走进卧室。
关济指着其中装满零食的购物袋:“远远让我给你买的,先吃着啊,我们有点事要聊。”
啊?
这些零食是……
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关济这么说,季阳歌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季阳歌抱着那袋零食,转了两个圈,模样雀跃。
飘起的裙摆下仿佛能绽出一朵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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