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从季阳歌的鼻翼流淌至嘴唇,白皙的脸颊上突兀地映上一抹鲜红。
小姑娘僵在原地,看着手背上的血迹瞪大眼睛,下巴轻颤,明显手足无措。
毫不迟疑地,时暮远把人领进家门,快步去厨房拿来冰袋。
按照时暮远的叮嘱,季阳歌坐在沙发上,半靠着抱枕,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两侧。
时暮远坐在季阳歌身侧,抬手握着冰袋,轻轻放置在她的鼻梁上。
余光瞥见那只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季阳歌轻舔着下嘴唇,因为流鼻血衍生的恐惧很快被悸动取代。
只是……
被炽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环绕,她不自觉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时暮远一直注视着冰袋,视线没有偏向她分毫,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见色起意,从未在季阳歌的字典里出现过。
如今像颗气球爆炸似的,在她脑海中掀起风浪。
尴尬是有的,可淡定下来,她又有些庆幸,嘴角不自觉噙起笑意。
不过可惜了,那么好看的画面不能拿手机记录下来永久珍藏。
恍神间,时暮远将冰袋挪开,声音温和,打破沉寂。
“最近天气是有些干燥,记得要多喝水,多吃水果。”
所以,时暮远以为她流鼻血是这个原因啊。
在喜欢的人面前,矜持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不能暴露那点不正经还带着颜色的小心思。
季阳歌摸摸鼻子,血已经被止住。
忽然的轻松,她摆出极致乖巧的表情回时暮远:“好,都听你的,暮远哥哥。”
小姑娘声音轻快,还有些软糯。
时暮远一时语塞,只好笑了笑,让季阳歌先休息会儿,去厨房给她倒水。
自从搬来悦庭湾,家里鲜少有人来。
没有一次性杯子,时暮远翻找半天,只好拿出平时吃饭用的碗。
时暮远在厨房忙碌,季阳歌在客厅里四下环顾。
桌椅板凳和沙发都是老式的红木,坐着轻轻动一下,都能听到咯吱的声响。
斑驳的墙面看起来黑黢黢的,地板上附着污渍,满是岁月腐蚀留下的痕迹。
隔音就更不怎么样了,除夕夜,隔壁喝酒碰杯还有激烈的争执声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季阳歌不自觉皱起了眉。
甚至觉得,自己脚上那双几万块的小皮鞋踩在这样的地板上是对鞋的侮辱。
季阳歌轻轻抬起脚,看见时暮远从厨房出来的那刻,却又迅速将脚放了下去。
时暮远在厨房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用碗装水递给别人这事儿不太礼貌。
刚好关济出去买饺子皮,便给他发消息让他带点饮料或是矿泉水。
家里空调坏了,寒冬腊月,小姑娘一定会冷。
时暮远便泡了个暖水袋,递给季阳歌。
暖水袋是老旧款,深蓝色橡胶外壳。
季阳歌一点也没嫌弃,抱在怀里像拥着个宝贝似的。
注视时暮远,眼睛里闪过无数盈盈的光亮。
餐桌上摆着饺子馅,时暮远尝了口还是觉得有点淡,加了小勺盐,继续搅拌。
“今天是除夕,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是不是又和裴总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