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包饺子这事儿来说,哪怕她包的再丑,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时暮远都会用温和的声音告诉她:“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我们再试试,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那一年春节,是季阳歌记事以来过得最充实最热闹的。
时暮远破例让她在他家住了一晚,把大房间让给她,自己和关济挤去了小房间。
大年初一,时暮远带她去赶了热闹的市集。套圈圈、打气球、捞金鱼,玩得不亦乐乎。
第一次吃到糖葫芦,糖画,还有烤山芋,简直比那些昂贵的进口食品美味千百倍。
只因为,那是时暮远买的。
谁在情窦初开时遇到这样的男人不会沦陷。
季阳歌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只是犯了所有女孩子都会犯的错。
回忆进行到这里,那些负面情绪早已随着时间推移转淡。
后遗症就是,她饿了,想吃饺子了。
季阳歌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才发现之前囤的速冻已经没有了。
回到客厅,她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没有荠菜馅的,退而求其次选择三鲜。
放下手机,窗户飘来的冷风吹得季阳歌一哆嗦。
快步过去关上,对面楼栋某间屋子突然亮起灯光。
黑暗中尤为惹眼,把她的注意力勾了过去。
小花园分隔着悦庭湾的八幢和九幢。季阳歌住九幢,对面便是八幢。
同样是三层,如果没记错,亮灯的那间就是时暮远以前住的地方。
挺巧啊。
可是,关你什么事。
趁着下楼拿外卖的功夫,季阳歌吹着冷风,竭力让自己清醒。
她觉得自己单身久了,也寂寞久了,才会让时暮远在她的世界里兴风作浪。
季大编剧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对现状不满意,那就努力去改变它。
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季阳歌从茶水间出来,喝着刚泡好的卡布奇诺说道:“佟老师,以后有联谊活动捎上我一起啊。”
所谓联谊活动,就是专门为寂寞单身男女提供交友的平台。
佟希经常参加,有一手资源,季阳歌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我没听错吧。”
佟希正低头给朋友发消息,听见季阳歌的话,缓缓转过头,“以前喊你去你都不去,突然这么主动,佟老师害怕。”
季阳歌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之前剧本一个接一个的写,哪有时间,这不是最近有点闲,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佟希八卦道:“你爸妈催婚了啊。”
季阳歌摇摇头:“他们整天在国外逍遥,像度蜜月似的,哪有空管我。”
每天被母上大人夺命连环催的佟希慕了,忽然想起季阳歌提过,她还有个哥哥,脾气特别差,还特别残暴。
“那是你哥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找对象了。”
这些当编剧的,没一个想象力不丰富。
季阳歌无奈辩解:“我就不能自己春心萌动啊。”
佟希认真脸:“现在是冬天,要萌动也得等明年。”
“作为编剧界的颜值担当,我想谈恋爱还要看时间?”
这么理所当然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佟希会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可季阳歌说,佟希会觉得这是事实啊,相当有道理。
“是时候献出我的脱单神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