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津缓缓呼出一口气,道:“皇后下邀,岂能不去?”
明云:“既然如此,我去把明日要穿的衣裳备上,明日巳时咱们在御花园侯皇后大驾即可。”
沈望津回眸:“明日?这么快么。”
明云叹道:“请谏三日前就下来了,不过老师一直病着,这才没告诉。”
沈望津没多责怪,叮咛了一句:“以后有事先跟我说。”
“是……”
“去吧。”
傍晚,他披上裘衣坐在院内闭目养神,几滴凉珠落在他的脸上,下雨了。
离屋檐还有两步路,一股强劲的气突然从他的身后向他袭来。
他反应极快地向一边躲避,但那人武功明显胜他,将他牢牢地桎梏在梁柱上。
燕无放眼底流露出一抹忧伤,道:“老师竟开始躲我了?穿这么厚,病了?”
沈望津拢了拢衣襟,避开她的眼神,冷道:“贱府污浊,怕伤了殿下金贵之躯。”
闻言燕无放笑了,轻声细语地说:“醋了?”
“微臣哪儿有资格?”
燕无放后退了两步,空出一个显得疏离的距离,说:“老师应当知道,迎娶万家公子并非我本意……”
沈望津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说:“不论如何,殿下也为万家带来了无上荣耀。”
他这话说得实在可究可点,燕无放立足朝堂不久,分明是万家为她添砖加瓦,他却说是她福泽万家,好一个因果倒戈,明着讽刺她。
燕无放向前,面带柔情的将他的裘衣拢得更紧了些,随后将人带进了内室。
他吓得都要叫出来了,一位已经定了亲的太女撇弃自家侧驸马跑过来和他拉拉扯扯叫什么回事儿!?
“放手,放手……放——”
“放手?老师想让无放放手放至何处?放给万献?我可不愿意,无放可是将那驸马之位好生给老师留着呢。”
沈望津瞳孔乱颤,他连忙低下头,脸上的绯红说不清是发烧烧的还是羞的,似乎是为了强调一下自己为人师的身份,呵斥了一声:“胡说!”
“老师不愿意?”
“燕无放,你再怎么行事乖张我也没有权利去管制你,但请你给我最基本的尊重,我是你老师,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调戏的小儿郎!”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呼她的大名,她动作刚一顿住,沈望津趁机将手抽了回来,猛地转身背向她,喘着粗气。
“哦?那老师行事坦荡,无放确实要和老师好好学学了,”她拂了拂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行了一揖,“无放受教,告辞。”
耳边衣袍翻动的声音逐渐远去,沈望津这才将吊着的心松懈下来,扶着雕花柜滑跪坐在地上,发出细细的呜咽声,不仔细听,像猫叫。
明云在别的院里头,随便问了一个侍男:“府里何时养猫了?”
侍男:“没有呀,兴许是哥哥你听错了。”
“是不是有猫叫?”朱墙之下,沈望津顶着略微红肿的双眼问道。
明云细听了听,说:“好像是有,但是宫里深砖云墙,谁知在哪里躲着呢。”
“有空,府里也养个猫吧。”
明云歪头:“老师喜欢猫么?”
他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要养猫?”明云又问。
“解个闷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