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卖青楼送走曾经我亲手调出来的男孩儿们,即使还在奴籍,但也多了不少路可以走,总比继续在我手里头浪费青春的强。开酒楼也是为了能够提早一步知晓消息好做打算。
你还比我早一层,奉劝一句,莫要愚忠,早日脱身,还不迟。”
愚忠?
沈望津沉默良久,也忘记了自己最一开始叫住庆翻烟时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正细细咀嚼着方才那些话。
明云见到有些失神的沈望津还吓了一跳,三人刚出门,不远处数道清脆的铮铮声随之响起,随即他们便清楚地分辨出这是刀刃劈砍的声音,混杂着齐刷刷的脚步声。
这会儿巷子里没什么人,沈望津带着他们两个以电光石火间的速度找到一间废弃的屋子躲避,屏着气不敢动作。
随后,一阵紧促的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扒住这间小屋的墙,猛地一送将自己送扔进了这个已经装了三个男人的屋。
沈望津的心提至高处,猛地将他二人护在身下,生怕眼前陌生之人伤到他们。
“操——”游定刚准备动手,一回头看到他们三个瞬间松了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蹲了下来,小声说:“千万不要出声。”
明云吓得瞪大眼,捂紧了嘴不敢吭声。
看到游定时,庆翻烟瞬间想起来她就是那天的饕餮。
沈望津不敢掉以轻心,这可是京城,竟然有人敢当街行凶,万一游定把那群人吸引过来怎么办?
他瞪了游定一眼,透过砖缝往外瞧时,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外面共有四人,虽穿着日常,但个个儿都用斗笠遮面,举着刀剑来回巡查。
哪怕这群人将自己伪装的极好,但那训练有序的姿态也足够令他分辨出这并不是野匪劫人。
“主子说了,今天谁能将那混混活捉赏千银。”
“不愧是从小在外面浪的,不知油藏到哪个旮旯去了。”
“你们说,这小破茅屋里会不会藏着什么?”
沈望津压下庆翻烟和明云的头,双手抖得不像话。
其中一名穿着暗色劲衣的女人提着一把冷光咧咧的剑朝着他们藏身之处而来。
此人姿态更甚尖锐,像是她们的头子。风摇曳时沈望津能浅浅地窥探见她那被面具覆盖住的脸,不知怎的总给人一种在哪儿见过的错觉。
但此时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剖想这个人到底是谁,而是如果被她发现他们在这里躲着,她们会放过他们吗?
更何况,她们追杀的人,也在这里。
老茅屋砖缝之间都是用泥土砌起来的,多年风吹雨打下早就脆的一捏即碎了。
而眼前人想的,明显与沈望津想的高度重合。
手臂抬成试探的姿势,对准了其中一个缝隙准备往里刺。
不好!这个小茅屋又窄又挤,一剑刺进来他们都得被刺个透心凉。
现在能怎么办?立马出去吗?出去了只会被当成可疑人士当场砍死。
他的眸子隔着墙和这准备下手的女人对视,场面仿佛僵成了一根必断的线。
“大……老大,你在犹豫什么?”斗笠女同行之人突然出声询问。
头子一个回眸,沈望津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她那一瞬而过的下颌角,有着一个深入发间的触目惊心的疤痕。
“这茅房里有人。”
“是不是那逃脱之人?”
“是个男人。”
“要不要绑了他?”
“无用之功,去别的地方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