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等这四人走远后,沈望津才颤抖地松开护住庆翻烟和明云的手,等直起身,他才发现自己的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一个不注意又跪坐在地上。
他的心酸胀不已,眼眸微红,唇瓣抖动地无法停止。
游定担忧地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差点刺进来没命了。”
尾调他扬起来一些,好让眼前人不要为他担心。
明云抚摸着他的背,四人出去后,怕那四个斗笠折返,连忙出了巷子来到青龙大街人流密集之处。
庆翻烟狐疑地问:“这位姑娘,是得罪谁了?”
游定都无语笑了:“我得罪谁?我在我村口坐着揽客都能被这群人追杀,我能得罪谁?我也想知道我得罪谁了,否则我定要去找个说法。”
沈望津瞬间想到燕无放昨日对他说的话,心中慌乱,但他根本无法将这件事全盘告知游定。
“最近……”他虚声开口,“你带着你家小姑娘跟着我吧,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回去。”
闻言,明云心中暗喜,也劝道:“是啊游姑娘,你就跟着我们,好歹府中戒备森严,那些不知从何处揭了黑榜的人也进不来。”
揭黑榜,也就是上不得明面的暗杀榜,通常赏金丰厚,有不少身怀武功之人为了金银去做这种有违律法之事。
但下榜之人基本上也都是官僚显贵,掩盖一个非自然死亡之人的尸体并不费什么功夫。
“我一个女人跟着你们两个男人不太好,况且……”有外人在,游定并没有提及太傅之事。
沈望津加重了语气:“你带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被人追杀就好了吗?”
游定摊手:“所以呢?”
“所以——”沈望津卡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游定解释这件事,况且这里还有庆翻烟和明云。
明云也想上去劝她,但是游定甩开了他的拉扯,留下一句:“你们随意,反正我还有正事要干,别把你们其中的浑水淌我这儿。”
随后,游定跨着大步深入了人群不见踪影。
明云还张望着,沈望津拉住他小臂,道:“不必管她。”
他能看出来,刚才明云是想跟着游定一起走的,但是奴身桎梏住了他。
他得想个法子抑制住明云的这种想法。
不论游定到底是不是五皇女,明云都不能和她牵扯上,危及他的安危怎么办?
明云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沈望津回头看着庆翻烟欲言又止的模样,问:“庆老板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庆翻烟终于露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道:“邬公子,方才多谢了,我不得不收回那些贬策你的话。你反应很快,也很有胆量,利刃在前也会先将我二人压下独自面对,这是我如何都做不到的。”
沈望津摇了摇头,道:“庆老板,今日我受益匪浅,无比地感谢,再有机会我定再去酒楼光临。”
庆翻烟微微俯身:“无比恭候。”
回府后,沈望津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方式,除了东太女身边的人,不再有任何人过来打扰他。
这段日子也如被人猛地摇转的玉碟,晃然悠荡,等到“叮当”一声正定,他已然身着紫色官袍站定在宣政殿内。
众大臣交头接耳,他手持朝笏低头看着玄色冷砖,上面刻画着无数镇殿神兽的暗纹,仿佛能冲破桎梏上来咬上他一口似的。
东太女就在他前侧,身姿挺直,头也没回,问:“怎么样?”
沈望津不知道她具体问的是哪样,随便找了个借口囫囵了过去。
这副情景令收入站在另一侧的燕无放眸中,她凛着神色,如同空中的鹰隼一般,叫人说不清她眼底藏的是妒意还是杀意。
不过多时,沉闷但传播广远的鼓声响起,伴随着尖细的“上朝——”,一名老嬷嬷扶着老皇帝走了出来,安坐于龙椅之上。